第50章(2/2)

    太后说头痛，不必再守夜了。

    萧安礼有些醉了，寝殿内没了外人，他肆无忌惮地扯过雪沛的手腕，抬头时眼尾发红：“你要哄哄我吗？”

    萧安礼被带到了床上。

    多出了一个影子。

    但随即，雪沛掀开了被子。

    灯下看人，更添几分颜色，萧安礼不错眼珠地盯着雪沛，觉得对方好看极了，却又那般朦胧，像是隔着一层纱似的，影影绰绰，看不甚清。

    萧安礼轻笑一声，指尖搭在碗沿上：“朕在难过？”

    萧安礼今夜喝酒太多，感觉心脏都被浸润得发胀发痛，这个动作的含义太明显了，不太对劲，这不应该是雪沛能做出来的，那个因为他亲了一口，就红着耳朵快哭的雪沛——

    喝酒也不是以为喜欢，而是不快乐。

    酒有什么好喝的呢，那么辣，第二天醒来还会头痛。

    夜幕深重。

    他没反应过来，不可思议，有些傻了，这几日听了太多的礼乐管弦，耳畔都有些轰鸣，看着雪沛红润的嘴唇开合，竟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但毕竟是过年，喝一点也没关系。

    明黄色的帷幔悄然滑落。

    萧安礼没有抬头。

    “那怎么办？”

    雪沛在对面站着：“是啊，你在难过。”

    雪沛有些为难，漂亮的脸蛋都皱巴起来：“我该怎么哄你啊……”

    “陛下，”雪沛叫他，“我来了，我给你带了糖，你不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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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手被拉住了。

    大概就是因为太过明亮，萧安礼觉得有些刺眼了，他不再拿月亮下酒，而是低下头，静静地凝视杯中的倒影。

    雪沛牵住他的手腕，一步步地朝床上走去。

    皇宫都已经这么亮了呀。

    记得陛下似乎不怎么吃糖，只喜欢喝酒。

    众人都退下了，世间恢复安静，寝殿内还摇曳着烛光，萧安礼的酒依然没喝完，而杯中的倒影却晃了起来——

    “都行，”萧安礼把杯子放下，“朕全听你的。”

    “进来呀，”他冲萧安礼招手，“我给你看……很漂亮的东西。”

    烟花放了，很美。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觉得，这会儿的萧安礼，很孤独。

    为什么呢，怎么样，才能逗得他开心一点？

    无数的宫人垂手而立，陛下周围张灯结彩，雪沛正准备上前呢，突然站住了。

    片刻后，雪沛轻轻地叹了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