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牢狱内,雪沛不怎么自在地开口:“反正,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应该关几天就给放出来了,你看,连这颗明珠都没有收走,也没有搜身呢。”

    太医院开的方子除了汤药外,就是些熏香,用来宁心静气,萧安礼当着太后的面时,也燃过几次,可等她老人家一走,就立刻嫌恶地别过脸去。

    他也没有哭,就是换了个姿势,在冰冷的枯草堆上坐着,把脸埋在自己的双膝上,仿佛这样,就能摒弃外界一切的凶险,又把那颗柔润的明珠攥得很紧,咯着掌心,如同握住一颗小小的月亮。

    这是他的暗卫,属老鼠的,人也跟个耗子似的精明油滑,从小跟着自个儿长大,私下探查更是一把好手,见着萧安礼没再言语,就上前一步,开谈正事。

    萧安礼近日有些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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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佳“哦”了一声,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

    飞蛾凝重道:“那你有身份吗,我是说,能让他们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百姓?”

    “主子。”

    那就是他笨拙地伸手,试图把明珠塞回衣襟上时,不巧,把手按在了天子的胸上。

    萧安礼稍微换了个姿势,同时也放下了撑在脸颊旁的左手:“没有。”

    屏风后面闪过个黑影,站定了:“您闻什么呢?”

    雪沛清了清嗓子:“毕竟,是我冲撞天子,肯定要给我抓起来查查身份,看是不是刺客之类的,查清楚后,一定会给我放了……吧?”

    雪沛安静片刻:“……没有。”

    对方身材高大,所以雪沛还仰着脸,使劲儿往上相迎。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尾音都带颤。

    说近日其实也不算合适,因为属于老毛病了,每每到春季,总感觉额角处有针扎般的刺感。

    他动作大,看起来,就像在轻薄一般——

    像是只要能见到光,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明亮,小萤火虫就能更加勇敢,无惧前路茫然。

    底下的人就会意上前,把那缠枝牡丹小熏炉拿走。

    雪沛:“呜——”

    丁佳从屏风后面探出脸:“我看主子一直在闻手指头。”

    小小的牢狱里,飞蛾叹了口气:“想哭就哭吧,他们听不见。”

    萧安礼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味道。

    萧安礼还保持着斜靠的姿势,手里随意地卷着一本书册,闻言掀起眼皮:“嗯?”

    “为什么,你还是这样香?……

    气氛依然沉默。

    “咳,”

    周围实在太黑,飞蛾灵智初开,连名字都尚未来得及起,自然无从察觉好友脸颊上的一点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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