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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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汉堡闻着可真香啊。

    苍白的手指揪着着徐槐庭的衣襟，叶满用力咬紧唇，泪水溢出眼眶，徐徐地呜咽着，最终认输般痛哭出声。

    偷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叶满顾不上那么多，正想冲过去抓住这个男人要他把拿走的钱掏出来，却听见卧室里传来叶国文跟叶母说话的声音：

    向眼前这个人走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愈加深刻地为他心碎的过程。

    心脏抽搐着，疼得无以复加。

    下一秒，他痛极般弓起瘦弱的脊梁。

    “我很想相信你，我也想做个坦荡的人，”他湿红的眼睛说，“但是我害怕。”

    那时他就没有在上学了，叶母病得太重，东西都吃不下了，家里根本不能没人。

    哪怕再省吃俭用，家里的吃的还是一天天消耗干净。

    他压抑着哭腔道：“我……害怕。”

    他有无数花哨的言语能装饰自己的答案。

    最后说出口的，却只剩简短朴实的几个字。

    在意识到叶国文说了什么之后，叶满浑身血液都凝固住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里卡多，人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害怕啊。”他委屈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徐槐庭的心瞬间被狠狠刺痛了下。

    ……

    那天，叶满照样溜去邻居家偷汉堡，逃回家时，发现叶国文竟然难得一见地回了家。

    他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不顾一切地哭着说：“那个犯人……是我爸！”

    叶满下意识要往外跑，叶国文却已经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叶母的手机，许是打算拿走去卖钱。

    一开始叶满还高兴叶母是不是好转了，平时这个时间，她都昏睡着，只有晚上会清醒一会，可越听越不对劲。

    徐槐庭珍爱地抚摸着他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小满……”

    彼时叶母还在世，已缠绵病榻大半年起不来身，叶国文在外赌钱，早早拿走了家里的积蓄，一去就是几个月不回家。

    “怕现在的日子毁掉，怕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怕你离开我。”

    卧室的门半遮掩着，隐约能看见叶国文站在床边，跟人说话。

    “我看见了，那老太太最少取了五万块……摸清了，平时家里就一个老的，一个小的，那个老的还有那什么痴呆病，记性时好时不好的……不用等，直接闯进去……不行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我看着点，到时候就说是他们自己不小心……”

    叶满馋得肚子直叫，没忍住动了歪心思。

    心疼怜爱的语气，让叶满被烫到了似的颤了颤。

    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反应，卧室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疑惑说了句：“那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没有钱，没有饭，偏偏对门邻居家的大门没关，十二岁的叶满盯上了邻居家放在桌上的汉堡。

    叶满知道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回答。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朗伊尔城阁夜晚微弱却温暖的炉火。

    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