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2/2)

    没阖上。

    看着床铺上那个老人渐渐死去，她就像屋檐下离开窝巢的鸟儿，跟他告别，也是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在清虚的帮助下, 洛洛赢了李照夜。

    忽地，床铺上的老人回光返照，睁开双眼定定望住了这两只蚊子。

    床榻上的尸体大睁着眼睛，那一声爆鸣仍在耳畔回响。

    她偷瞥他一眼，问他：“要是你赢, 你会让我做什么？”

    洛洛眨了眨眼：“……所以，我赢？！”

    当心圣人？

    洛洛惊跳的心脏仍未平复。

    “啪”一声轻响，久不瞑目的尸体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李照夜：“嘶！”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面孔憋得通红，他用尽全力，爆破般喊出了一嗓子：“当心圣人，当心——当心！”

    “嘶，”他道，“我看他八成是在鸿瞢君那里发现了什么，老头，我会查，你闭眼吧。”

    ——就连这具死去多时的尸体也陡然睁开了双眼。

    洛洛狐疑：“真没想好？”

    洛洛：“……”

    梦境世界直接崩毁，李二苗衰老的面容与床榻上清虚尸体的面孔重叠在洛洛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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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苍生 大愿。

    ‘师父……你走吧，我也要走啦！’

    “不对啊李照夜。”她道，“师父他什么都知道——他在梦境世界里面演我们啊，他这哪里能是普通人！”

    她盯着师父的尸体看了挺久。

    “几个意思？”他眯了眯眸，“老头子还死不瞑目了？”

    李照夜用力扒拉了好几下，始终阖不上清虚眼皮。

    阖不上。

    李照夜抬起手，试着阖他眼皮。

    他在帮她“离巢”。

    洛洛闷声：“虽然我相信圣人是个好人，但是我会当心的。”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他倒是大方得很。

    他用手肘拐了拐洛洛，“老头肯定是不放心你，你给他说，绝对不会轻信那家伙。”

    李照夜：“没想好。”

    忽然福至心灵。

    “行行行。”他敷衍道，“我们会当心那家伙，行了吧？”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何其恐怖。

    梦境世界在眼前消散。

    李照夜：“啧。你自己听听像不像话，这眼睛还要不要闭了？”

    两个人先前立下赌约——赢的人可以随便让输家做任何事情。

    李照夜暗暗使劲，还是阖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