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以北[破镜重圆] 第49(2/3)

    说完挑衅地看着她，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目光灼热。

    “好吃么？”蒋铰明凑过去追问。

    其实梁空湘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很少，不是所有朋友都会像阮嘉颜一样，无条件包容梁空湘的冷漠，得到她稀薄的回应也能继续凑上去，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想阮嘉颜一样纯粹地爱着梁空湘，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几乎无条件保护她。

    他看着梁空湘坐在卓绮云边上跟她有说有笑的，竟然渐渐看入神。

    蒋铰明还能记得，大概高一时，阮嘉颜在全校念过检讨，张三说是因为她跟男生打架，那男生对梁空湘开下流玩笑，阮嘉颜气不过直接动手了，被打得头发凌乱，胳膊上有好几道抓痕、痛得泪流满面时还在倔强地讲“给梁空湘道歉”。

    “不用客气，”梁空湘看出卓绮云好几次的局促，笑着安慰道：“今晚这顿饭是私下，不用把他当资方。”

    她们从潮坪回去时，蒋铰明已经把五个碗都摆好了，也捞了些煮好的食物放在盘子里。

    “好。”梁空湘端起碗坐得离蒋铰明远了许多。

    梁空湘带她们去小木屋后面转了转，穿过灌木丛，在潮坪处停下，一阵风掠过浅水吹过来。

    卓绮云虽然蠢笨，但今晚说的这句话倒没说错。月亮……耿嘉丽惊讶地发现，月亮原来有这么美么。

    “放开。”梁空湘看了他一眼。

    梁空湘无奈地抬手点了点他，没搭理。被头发挡住的耳朵已经红得不能看了。

    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气笑了。

    潮坪对面稀稀疏疏的树林漏了一地皎白的月光。她们安静地眺望远处，呼吸着，宽大的衣服被吹得掀起来，四处衣角轻轻地互相触碰着，除了小风，这时没人出声。

    在外界看来水火不容的几大巨头，此时竟然平和地站在一起。

    蒋铰明：“……”

    蒋铰明不饿，在给梁空湘调料，把煮好的山药放清水里涮了涮，又夹她碗里，开始邀功：“尝尝？”

    四个人并排站着，梁空湘腿伤未愈，卓绮云紧紧扶着她，耿嘉丽抱着胳膊望着远处出神，庄野雪蹲着拨弄着细长的草，也不知在想什么。

    “习惯了嘛。”卓绮云也就真不客气了，吹了两口就斯哈斯哈地顾着吞咽，没工夫管什么蒋铰明了，现在就算是阎王来了也得等她吃完再收她的命。

    “这么苛刻啊梁老师，”蒋铰明看她低头吃东西，嘴唇一张一合，脸蛋微鼓，一时心痒难耐，手指戳了戳她脸颊，上瘾了似的一下下捣乱着，随后翻旧账：“比面包好吃么？”

    “嗯？”蒋铰明眯着眼，旁若无人地捏着她下巴强迫她点头，“我，还是他？”

    卓绮云这傻姑娘还捧着碗，吃得嘴唇一圈红油，唇瓣肿嘟嘟地问她：“空湘，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太热了？要么我跟你换个位置……你那儿离锅太近了。”

    那是梁空湘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但却因为他而变得渐行渐远形同陌路。

    梁空湘动筷子筷子戳了戳，软烂的山药裹着香味，她吹了吹，低头咬了一口。

    “真是辛苦蒋总了。”卓绮云这两天一直没胃口，现在口水快溢出来，咽了口口水，但又不好意思先动筷子，只能捏着筷子等蒋铰明或其他人先吃。

    她嘴唇上还有圣女果的汁水，在月色下亮晶晶的。

    “这样啊。”卓绮云虽然有话想问，但蒋铰明点存在感太强，她也知道有的玩笑不适合跟他开，也就放弃了深入八卦的想法。

    梁空湘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实在不想理他，伸手拿了颗圣女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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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嘉颜应该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正的好友，但随着他那次不管不顾的冲动，这份友谊也一并被打散了。

    其实是场没必要的会面。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对自己绝不可能手软或和解，你来我往的互相残害早已经被她们习以为常，可也许是这样奇异的时刻实在少有，没人戳破这份默契的体面。

    蒋铰明捻了捻，吮了吮自己手指，凑她耳边小声说：“你这两张嘴流出来的水怎么都是甜的？”

    耿嘉丽不动声色地左看了眼梁空湘，右看了眼庄野雪。抬头看了眼月亮。

    “还可以。”梁空湘又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