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第124(2/2)

    “明河?你怎么还守在这里?”

    简直像一条嘶嘶吐信的毒蛇。

    良久,他才听见面前人开口。

    那里缀着一枚吻痕,缠绵悱恻,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头痛欲裂,仿佛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回忆。

    傀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去,空气中却仍然留存着朽木的气息。仿佛天地间都在此刻变成了棺材,里面葬着他自己。

    极尽的距离,他才发现面前人的头发乱了。几绺发丝挂在龙角上,又软软地垂落下来,带着一点凌乱、疲惫却又慵懒的无辜美丽。

    黑纱美人俯身,捧起他的脸。

    那份回忆中,他看到门缝之中朝他奔来的阿拂。而现在,阿拂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是我错了,阿拂。别赶我走。”

    无比温柔的声音,听在他耳里却有如审判。

    他喉间一阵窒息般的哽咽。

    他轻轻揽住面前人的腰,埋头在那一片浓香的黑纱之中,大睁着眼,看着一层薄纱之下隐隐约约的青紫指痕。

    仿佛又回到被龙蛋与烈焰封印的时间里,那样沉闷、压抑、与绝望。

    “好吧,明河。”

    “阿拂。”

    他才知道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颜色。

    回廊的尽头,黑纱的美人膝上枕着呼呼大睡的白虎,纤长细白的手指正拿着篦子,一下一下轻柔地为它梳毛。

    “明河,你该回去了。”

    他看见面前人身后殿上那张巨大的玉床之上,有人正端着药一口一口地喝着。

    “我以后绝不再害衡清君。我发誓,一定与衡清君和平相处,阿拂,求你,别赶我走。”

    过了很久,也或许只过了一瞬,门开了。

    莲月尊淡笑,视线在他膝盖上飞快一扫,“看来阿拂今日是无法与我对弈了。”

    那双眼睛也变成了幽暗剔透的蓝色,睫羽湿润,眼角薄红,向来苍白的唇色此刻却殷红似血,似乎刚刚情动不已。

    如此和睦的一幕,仿佛三人一虎从来就毫无仇怨,是彼此相亲相爱的至交。

    腰间只用细带松松束起来,衣襟散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膛。站定时袍摆随风轻抚,层层轻纱之下,隐约可见其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莲月同天。”

    “难道阿拂就不遗憾吗?”

    望舒宫主殿,有人前来赴约。

    门里面很安静,安静得一如他此刻的心。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听见面前人担忧的声音:

    “不能对弈,尊者看起来很遗憾?”

    独孤明河视线落在面前人颈间。

    同样是衣襟大开、发丝散乱。

    轻柔沙哑的声音唤回跪地之人的心神。

    见门外人看来,放下药碗,抬首朝那人微微一笑,带着无尽的讥讽与恶意,无声道:

    独孤明河抬头看去,后知后觉感受到泪水干涸后脸颊上的干涸。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将我想要的棋子握在手中了。”

    那人正在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园丁,只是偶尔会露馅。就像现在,修剪花草的同时也总是朝这边瞄来,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对话。

    殿中有人端坐案前,翻阅着手中玉简,时不时看向窗外,确定念想的人还在,才又低下头去。

    他凝望着面前的人,凝望着那张因为动情而活色生香的脸,直到柔软的手指抚上他的眼下,才惊觉自己又一次落下泪来。

    踏上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他看见有黑衣魔修在廊下修剪花草。

    面前人仍旧穿着进去时那身黑纱衣,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严丝合缝地穿戴整齐。

    贺拂耽看见来人,怕吵醒白虎没有起身,就这样坐着朝来人遥遥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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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嘴角微勾,极讥讽地冷笑。

    “像、夫、妻、么?”

    贺拂耽轻笑,目光落在来人身后那位魔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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