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第59(2/3)

    故事结束，一时间所有烛龙向贺拂耽投来的视线都慈爱极了。

    “阿拂想隐瞒身份，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该怎么给他们介绍阿拂呢？我可不是那种会把人随便带回家的龙。烛龙族虽说深居简出，不知世事，除了驭日和夜宴，其他时间都烂醉如泥，但到底不是傻子。阿拂这身婚服，还有头上礼冠，都太漂亮了。不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搪塞不过去啊。”

    这一次人人都簇拥着贺拂耽，想邀请他去篝火旁共舞。贺拂耽谢绝他们的好意，和独孤明河一同在角落里坐下，静静看着这场狂欢。

    他坏心眼地一笑，“难道真告诉他们，阿拂是我抢来的小媳妇？为躲避你夫家追杀，才不得已把你藏到虞渊？”

    在他的故事里，贺拂耽简直就是一个小可怜，被肥头大耳的夫家哄骗成婚，眼看癞蛤蟆就要吃到天鹅肉，幸好被英勇又英俊的情人相救。

    地上的篝火也渐渐变成一缕轻烟，落寞地四散而去。飞鸟走兽尽都归巢，歌舞、丝竹，都像水汽一般化开。

    有最年长的前辈走上前，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很轻的一下，身旁人却故作夸张的龇牙咧嘴，看得周围一圈族人捂脸偷笑。

    独孤明河替他翻译：

    短暂的停顿之后，宴会继续。

    金乌是世间最残暴的凶兽，既是神又是魔，又非完全的神与完全的魔。它们的能力强大到能将神明都重伤，心中全无善恶，更无道义，故而需要熙和这样的在册的正神亲自降服、驾驭。

    贺拂耽居然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也很认真地给出回复。

    “他说祝我们苦尽甘来，百年好合。”

    他有心为这谎言里备受编排的某人找补两句，但一句话都插不上。古神能听懂人族的语言，从小被人族养大的贺拂耽却因为血脉不全，听不懂古神语。

    “他说阿拂很漂亮，是根漂亮木头。”

    那支苍凉的龙之歌，他凝神听了两段，也能跟着哼唱几句。

    丝竹、歌舞、欢笑。

    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贺拂耽从地上捡起一只不知是谁掉落的小鼓，轻轻拍打起来。一开始只是跟着节奏简单敲几下，渐渐便找到感觉，身体跟随音乐轻轻律动，敲击的手法也跟着娴熟起来。

    “……”

    独孤明河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被面前人可爱得心都要化了。

    夜渐渐深了，天空中流淌而过的银河出奇的亮，冰晶碎钻一般，将黑夜割裂。

    不愧是在人间能靠写话本子谋生的说书先生，几千万年不问世事的烛龙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好几个感性的族人不住地用袖口擦眼泪。

    独孤明河微笑向他颔首，转而看向身边人，打趣道：“这回有三句了吧？”

    独孤明河解释道：“他们是为了明日驾驭金乌。”

    老前辈听见他的话，朗声笑了几下，又说了一句。

    烛龙们纷纷向远道而来的客人告别，然后重新回到若木上，各自沉沉睡去。

    贺拂耽伸手拧了他一下。

    贺拂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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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拂耽满脑袋黑线：“前辈总共只说了两句话。”

    “他说要把我们的故事刻在石板上，死之前一同带往金乌巢穴。这样等轮回重生，第一眼看到这个动人的故事，他便会想起你来。”

    他兴冲冲拉着抢来的小媳妇混到人堆里，对着每个族人张口就是一段凄婉的爱情故事。

    “也行。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