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第16(2/2)

    不过好像确实也没太大差别？

    信上说，他们将整座女稷山都搜查了一番，重点关照了几处村民口中的神迹。可以确定的是，兰香神女确实存在，但她的诞生没有相关资料记载，像是突然出现。

    似虫非虫，似兽非兽，也看不出到底属于妖族还是魔族。贺拂耽这几十年来闭门不出地修炼，也算是饱学之士，却从没在哪一本古籍上见到过这样的记载。

    衡清君默不作声。

    吃痛后赶紧捂着鼻子，慌乱地准备跪下请罪，但没有跪下去，师尊用一道灵力捧住了他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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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一位神灵突然连杀四十八人，还是剜心这样残忍的手法，前后实在太割裂了。

    “随你。”

    视线再次停留在那干瘪坚硬的虫首上。

    从各地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她不仅将女稷山看管得非常好，还时常四处游山玩水，结交多方神灵，在离女稷山很远的地方也有显灵助人的记载。

    衡清君没说好不好，反而问道：“觉得无聊？你那个朋友呢？今天不陪你解闷吗？”

    这里已经摆上四十八口冰棺，每一口棺材里都躺着一位年华正好、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的修士。

    衡清君铺纸提笔，贺拂耽很有眼力地立刻替他研墨。

    修真界的医术，应该不至于高超到能仅凭摆脉就诊出他昨晚熬夜了吧？

    片刻后，衡清君收回手。

    他瓮声瓮气道：“弟子冒犯师尊。”

    他们来到营帐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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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师尊没有多想，还以为他是在勤学苦练。

    写信的人八宗十六门各阶修士都有，哪怕只是探查到一点微小的线索，都会事无巨细的禀报。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重复着：

    贺拂耽看了眼周围的冰天雪地——这样的天气，尸体腐烂的速度也会这么快吗？

    “可我想跟着师尊。”

    贺拂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帐中衡清君正在案前看一封灵鸽传书，见贺拂耽走来，便放下手中书信，朝他伸出手。

    贺拂耽松口气，知道师尊这是不再追究明河不请自来的意思。

    “想看就看。”

    他面上一派淡定，内里提心吊胆。

    贺拂耽立刻放下墨条。

    又有一只灵鸽脚上绑着信筒飞来。

    看其行事暴虐，比起神灵，更有可能是山鬼山魈。

    “谢师尊。”

    棺材旁是一具外形奇特的动物尸体。

    “我想跟着师尊。”

    “这几日外出劳累，你不必再像宫中那般刻苦练剑。注意休息。”

    “今日风寒，你最好留在帐中。”

    墨条摩擦出纯黑油亮的墨汁，磨墨的人心思却不在其上，一眼又一眼地朝一旁数摞信纸上看去。

    贺拂耽越看越心惊，师尊就是在这样繁忙的事务中，仅用一百八十年就修炼到渡劫期的吗？

    这就是天机宗托衡清君出手除掉的那只妖兽。

    长着昆虫一样的复眼和口器，下半身却是四肢修长的野兽，已经腐烂成了白骨。

    师尊的声音听上去不像在生气，但也绝不是在为他交到朋友而开心。平静语气里微妙的别扭感，即使木头也能感受得到。

    所以未必是山神，也或许只是山中鬼魅。

    贺拂耽在师尊身侧落座，乖乖伸出手腕，任师尊把脉。

    贺拂耽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跟上去，他起得太急，身前人猝然停下时，他一时间没收住脚步，直直撞了上去。

    贺拂耽应下，心中惊呼：真诊出来了！

    拆开看罢后，衡清君起身欲走。

    这一幕何其眼熟，初来乍到的少年人悄悄跟在陌生的师长身后，被回头撞见后，也是这样怯生生地望过来。

    不论是什么，这位神女在当地的香火非常旺盛，并且有着相当强大的神力。

    他只得站起来，起身时看见师尊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细微的笑意，转瞬即逝，如同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