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水 第31(2/2)

    一只手探进水里。

    他吻向她其中一侧肩膀，试图缓解她轻微的颤抖。

    “你知道吗, ”她微微侧头, 猜测他的方位, “你看我的时候, 那个眼神……”

    “喂”

    裴妍坐在出租车内，视线不断落在酒店的旋转门上。为了方便，副驾的车窗被她打开了一大半，冷风源源不断从外面吹进车厢。

    郁索的呼吸不断加重，欲望促使她不可控地向后仰头，锁骨的线条连着肩膀，皮肤的纹理一清二楚。

    裴妍抬手叫停了正准备踩下油门的司机，再三确认后，接听了那个属于他号码。

    耳边再次响起忙音未接听，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郁索没有转头, 静静听着他摆弄物品的声音，没过一会儿，脚步声又渐渐走了回来。

    这份爱让她变成了一个可笑的人。

    谢斯濑抬手扣住她的肩骨，借力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然后轻轻一推，那副轻盈地躯体向后倒在了床上。

    司机觉得温度太低，催了她几次，最后被她塞了两百块钱才肯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等。

    卧室外面，响起了两人进门后的第五遍铃声。

    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不安，仿佛每过一秒钟，边灼的话就多了一分可信度。

    她看不见，只想让他闭嘴。

    没有任何预兆。

    为了迁就郁索的温度，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

    宽度和质感正合适充当临时的眼罩。

    她打给谢斯濑的电话已经多到排满一整个手机屏幕。

    语音提示冰冷地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信号阻断。

    “不等了，”她抽了下鼻子，转头看向司机，“您把我送到”

    无一例外，都是未接通的红色。

    只可惜一串急促的“嘀”声后依旧无人应答。

    “你知道有多漂亮吗？”

    “比你趴在桌子上做题的时候还认真。”

    裴妍把头别向窗外，冷风并没有让她好受一点，反而是这样小心的一点都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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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脱的一件不剩的时候，谢斯濑只是单单褪去外套。两人面对面，他坐在床边, 她则是站在他双臂圈定的范围里。

    生怕他不够堕落，生怕他忘记自己有多俗。

    他很放浪，只有她见过。

    于是把手向上移，用力抓住他的发丝，轻微的痛感牵引着头靠近那片潮湿之地。

    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谢斯濑会给她回复，因为即便知道房间号她也没办法抵达那层，更何况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边灼见过的事。

    “很热。”

    她在黑暗中脑补他的状态，胸腔上下起伏。

    “不舒服的话随时叫停。”谢斯濑仰头看向她。

    郁索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背脊撞向柔软的床褥后，意识才中恢复了些。她双臂朝身侧绷紧，支撑起上身，发丝自然散落在肩膀上。

    他站到了她身后，将手里类似带子的东西绕到她面前, 遮住眼睛, 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现在什么感觉？”谢斯濑的声音擦着耳朵经过,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室内的香气压过来。

    她偏偏要用他私底下的眼神对标他做正事的时候，这种感觉说不出的下流，和每次在学校里碰面，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的手从背后环住她，有一只停留在她的小腹，温度透过皮肤灼得发烫。

    她点点头, 算是答应。

    谢斯濑从床上站了起来，忽然靠近的鼻息让她抽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身影便从面前走远，移动到了卧室里的那张桌子。

    酒店, 紧闭的房门。

    还没说完，腿上的手机发出亮光，伴随着那个她特别设置的铃声响起。

    备注为心形eoji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藤蔓长垂而下，缓慢扎向澄澈的底部。水流在藤身周围来回挤压，似要把它带入更深的方向。

    郁索眼前漆黑一片, 但她心里清楚, 对方正在室内的灯光线把她看的一清二楚。她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羞耻，可一旦陷入对情况的未知, 就不免对周围的一切过度敏感。

    她意识到那是他制服的领带。

    手机掉落在她脱下的衣物上，而那些衣服，没有秩序地散落在地毯。

    她看着他的手依次滑过自己的腿、髋骨，最后停在了腰窝，滞下的动作让她的目光转而移动到他的脸上。

    她脱力般垂下胳膊，放弃了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