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1028(2/3)

    李循带过兵，宣延二十四年的重天台祈福，便是为李循出兵而设，结果敲响了整个大乾的丧钟序曲。

    说难听点，以前死一个太子，这没什么，多得是能登基的皇子。

    后堂里除了郭耿平外，还坐着几位郭家门客和三位曾氏此前不曾见过的男人。

    地下烛光

    “东宫如今情况如何？戾女阿梨，可有对太子下手？”

    郭耿平继续道：“如今困守在殡宫的其他皇子们，恐也要这样。”

    曾氏朝他打量：“太史局的人？”

    曾氏回礼，走去郭耿平另一边坐下。

    眼看着曾氏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郭耿平继续道：“放眼历朝，若是外敌入侵，则先破外，再攻内，帝王都是最后才……而若遇宫变，从内先破，则总有各路王侯出兵援京，来解皇家危机。那时，要么危机除去，皇帝仍是皇帝。要么遇上心狠的王侯，借势将帝王拉下马，自己称帝。而如今我们所遇之危局，不仅是太子困守，各路皇子极其子嗣都……”

    曾氏闭上了眼睛，唇色泛白。

    郭耿平对他点了点头。

    郭耿平道：“倒是想起来，李骁那身本事，也是当世翘楚。”

    曾氏随着郭蔡氏迈入后堂，这家宅府的主人名叫郭耿平，今年不过才三十出头。

    穆玉海沉默了下，看向一旁的郭耿平。

    “河京，不保？”曾氏道，“何意？”

    南宫皇后疲累道：“便辛苦你了。”

    郭耿平声音变得非常低：“不在河京的，还有建安王、平宁王、奉名王等，那年轻一辈里，有李循、李骁、李乐安、李乃歌、李长柏……”

    穆玉海道：“毕夫人，太子暂时安全，但东宫有消息传出……”他的声音变低，小声道，“称，若河京不保，他们会先以太子殉国奠万民。”

    “你莫气，”南宫皇后握住她的手，“保重自己的身体。”

    可是眼下，能登基的皇子皇孙全都挤在河京这么一个小地方，现在，更是全部都挤去殡宫了。

    穆玉海一揖：“见过毕夫人，下官久居宫中摘星楼。”

    郭耿平起身为曾氏逐一介绍，介绍到其中一个男人时，郭耿平停顿了下，道：“这位，乃宫中太史局穆玉海。”

    几人见了曾氏，纷纷起身问好。

    曾氏已隐约猜到，听闻仍面色煞白。

    穆玉海没再说话。

    曾氏听着他一个一个说着，喃喃道：“李循、李骁、李长柏……？”

    曾氏颤声道：“那言下之意便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了？”

    郭耿平神色异常严肃：“毕夫人，这一脉，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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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氏忙道：“何意？”

    “我去即可，”曾氏说道，侧头看向南宫皇后，福身一礼，“娘娘您尊荣金贵，不宜在此抛头露脸，先去歇息吧。”

    曾氏眼眶变红：“这是大乾的江山，能否保下就看这两日，何谈辛苦。只是，妾身着实感到心寒，朝堂里的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是人杰！读那万卷书，只学得个自私势利，谀佞投机，半分丹心肝胆气都未沾到！若是妾身的夫君还在世，他定气得提剑便去将他们的头都砍了！还有，还有那夏公国养出来得好女儿！戾女阿梨！定将她大卸八块！”

    “嗯，”曾氏拭泪，“妾身便先去后堂看看。”

    郭耿平沉默许久，道：“除非，我们舍得下宣延帝这一脉……”

    一旁的郭耿平道：“言下之意是，若毕家军或李氏铁骑等闯入河京，便先对太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