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1005(2/2)

    她现在，应该很难过吧。

    “……呃。”

    殷泽明和魏尧君在虞家的轿子前等虞世龄。

    夏昭衣又看向沈冽，好一阵，她才收回视线离开。

    虞世龄身心俱疲，抬手摆了摆，示意他什么都不用说。

    “再哭会儿。”杨冠仙哭道，刚才平静了不少，这会儿情绪又变剧烈。

    “二小姐……”詹宁小声道。

    除了揭开她前世的伤口，让她再直面一次父兄惨死，暴尸后挫骨扬灰的悲痛，和她自己生前所受的酷虐刑罚之外，沈冽想不出其他。

    詹宁摇摇头。

    詹宁看向趴在他肩头的杨冠仙，无语道：“你哭够了没啊？”

    虞世龄的老仆早早进宫等候，一见到虞世龄，他赶忙上前。

    詹宁道：“沈将军，你要同我们二小姐说的事，可严重？”

    却见少女目光低沉落寞，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她的房间不在这一面，但他好像依稀能看到她或呆坐或静立窗前的模样。

    虞世龄同样摆手，让他们什么都不必说。

    大臣们在偏厅短暂休息后，卯时离宫沐身，此时会允许他们的一二家仆入宫接人。

    也许对杨冠仙而言是有意义的，但是于他，她都是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管她究竟是不是她。

    沈冽眉眼变深，沉默地收回眸光，离开了酒楼后院。

    额前碎发被沈冽睡得略凌乱，显得倦怠慵懒，恰与他本就轻狂孤高的清冷气质相协，更生一股拒人千里的厌世桀骜。

    夏昭衣轻轻一笑：“想起些许往事，不必理我。”

    “啊！！！”杨冠仙张口嚎啕。

    “先各回各家吧。”虞世龄有气无力地说道，掀帘入轿。

    詹宁不知是否自己看错，怎么好像看到沈冽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担忧。

    沈冽回头朝楼上看去。

    她侧头看向伏在案上的沈冽，又道：“沈冽可有提到，等我何事？”

    大地起风

    詹宁低低道：“沈将军，我们二小姐刚上楼……”

    沈冽的黑眸古井无波，低了低头，算是回礼。

    宫门外，礼官和卤簿们举旗立于两道，白幡于大风中招展。大臣们自宫门鱼贯而出，从中间的空地上沉步而过。

    夏昭衣沉吟：“如果是要事，他定会强撑着不睡，等我回来。看起来，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事，我便先回房了，你轻轻叫醒他，让他也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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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慢慢哭，不打扰了。”沈冽说道，起身离开。

    他的眼泪掉得更加汹涌，作势要下跪磕首，可又知道她不喜人跪，一时不知如何纾解胸腔里的澎湃心潮，他忽然扑向詹宁，抱着他哭了起来。

    ·

    出来庭院里，夜风吹来，丝丝缕缕，清寒料峭。

    魏尧君心急上前：“可是大人……”

    只是，沈冽不知问了之后的意义的何在。

    杨冠仙抹着泪看着他，打声招呼：“沈郎君好。”

    那他，就尽量去做让她开心的事。

    沈冽看向他，淡淡道：“没有多大的事，只是想见她一面。”

    夜色深浓，凌晨时空气忽然骤冷，大地起风。

    “嗯。”沈冽说道，抬眉朝楼梯上望去。

    杨冠仙啜泣着，朝沈冽看去：“啊？”

    这么多年，他并非不敢如杨冠仙这样去直接问她。也知她一直是个坦荡从容的人，他若问，她定会如实告之。

    詹宁干脆带着他过去找沈冽，却见沈冽微动，自己抬起了头。

    不过这双黑眸却极深，虚虚望着桌上灯纸，忽地眼皮轻懒一掀，朝杨冠仙看去。

    按大乾礼制，今日本该行大殓，但因“南宫皇后”尸身被发现时已成白骨，她当日便入了棺椁，所以“大殓”一礼早早省去。

    詹宁完全听不懂他们二人的对话，拍着杨冠仙圆溜溜的大脑袋，困惑地用眼神询问少女。

    詹宁应道：“是啊，即便是再不重要的事，说上几句，也要费上时间。二小姐，您还是快回房沐浴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