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938(2/3)

    “沈冽，你说话。”夏昭衣说道。

    她轻轻动了下手指，就要松开环着他腰肢的胳膊，她的后背却忽然被拥住，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她往他怀里更紧地带了过去。

    她来暖他

    他一步一步，孤独地在长大，挣扎努力，那么辛苦。

    而不在沈冽跟前说这些，因为，她明白郭澍对沈冽的重要。

    夏昭衣深深看着月色下的年轻男子，他高挑挺拔，已如巍峨高山，那些年少时受过得伤害，决计不会再在他身上重演。

    他却截然相反，生于沈家，长于郭家，两家，却都无一人真心待他。

    少女柔软的身体靠着他，她的呼吸同样混乱，比呼吸更乱得，是她失了分寸的心跳。

    倒不是她查到了什么，她只是将紫苏染坊下所发现的郭澍雕像和那些信，同郭云哲联系到了一起，便觉得不会寻常。

    夏昭衣闭着眼睛，好像听不到风声，万籁俱寂，属于他的气息全方位包围着她，清寒幽雅的杜若，掺着几缕梅香与桂香，还有极淡极淡的玉华海棠，出自杜轩的调香古法，独一无二，沁人心脾。

    但天地这般动，二人之间的气氛却静谧停滞了下来。

    那些信已让他失神，如果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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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成长于离岭，但逢年过节回京，等待着她的是温暖欢愉，其乐融融的家。

    夏昭衣眼眸变红，心下掀起剧烈的不舍和难过。

    忽然，她松开他的手，再度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肢，将自己贴在了他的怀里。

    沈冽喉咙轻动，喑哑说道：“阿梨……”

    夏昭衣上前一步，离他更近：“我师父那一套，你未必会喜欢。他是个从不认人伦之人，那些孝道、君臣、尊卑，我师父都是用来骂的。自小他便教我不要跪，不跪皇帝，不跪父母，不跪任何权势。他说不要满足和顺应旁人，更不要被旁人轻易掌控，哪怕是父母。沈冽，你幼时已过得不好，现在沈双城企图又要将你推回泥沼中去，我们不理他，我们不让他如愿，好不好？”

    可是，他多好呀，他没有变坏，没有变恶，他正直侠义，顶天立地，能为朋友肝胆相照，不求回报。

    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让夏昭衣浑身不适，分明天地风急，河水冰凉，他身上的幽香也带着清冷，可她觉得有股滚烫灼热，正在她的四肢缓缓淌着，带着颤意，又轻又痒，绵长隐晦。

    她在屈府之所以用眼神警告沈双城，不让他问出郭云哲三字，便是不想让沈双城在沈冽跟前道出陈年之事。

    不，没有如果，因为，已经发生了。

    夏昭衣轻蹙眉，越发握紧他的手指。

    “不是沈双城，”沈冽疲累道，“还有，我外祖父。”

    她眼中的期待和渴望，让她的眼睛如盈水光，沈冽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眼神。

    夏昭衣的目光仿若穿过了眼前的他，看到那个小小的沈冽麻木地跪在地上挨打，被母亲不喜，被父亲厌弃，被外祖父利用，被舅舅表哥们欺负。

    可是，铸成这样一件防甲，他一路走来，要遭受多少锻打。

    风呼呼吹来，她的青丝，她的白衣，在纷飞中和他纠缠，同她的心跳一样混乱。

    夏昭衣脑袋一嗡，刚才在她心里乱撞的小鹿似呼朋引伴，如今成群结队开始狂奔。

    沈冽愣住，低头望着她，乱了呼吸：“……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