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923(2/2)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给您现成编几个？”

    她转眸看去，刚从文和楼侧门走出的数个男人中，她一眼便看到一袭暗灰白荔枝纹锦袍的沈双城。

    他虽没有外露什么情绪，但夏昭衣看得出他现在深藏的暗涌有多汹涌。

    “这些作为，是她一人之功？”

    夏昭衣收回视线，抬头看向沈冽，很轻地道：“沈冽。”

    沈冽十二岁时，因沈老太爷病重，沈家所请的几个名医都委婉表示，可以为他准备后事了。

    她的话音未落，便见沈冽一顿，转头朝前面看去，黑眸刹那一凛。

    沈双城被气笑：“好，很好，我收到信时还不信，你虽乖张偏执，可与沈谙手足情深，怎么会困他于牢。果然，你被这女人……”

    沈冽拢眉，轻轻点头。

    “阿梨将军竟识得我？”陈无忧惊讶笑道，眼睛变亮。

    跟着沈冽一起进去的少女却忽然后退几步，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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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沈冽自己说着出出气就成，哪有在旁亲友也这么说的，这不是拱火嘛！

    在场的先生们将双目瞪直。

    音色几乎未变，不过在当年语气里的厌恶冷漠上，加了几丝抑制着的愤怒。

    “便不要再出言不逊了，”夏昭衣出声打断他，“若再说出什么不可收场的话来，到时难以下台的，只有你一人。”

    沈冽牵挂祖父，不顾郭家舅舅们劝阻，带石头和杜轩回去云梁。

    陈无忧离他们近，听着这话，将眼睛都瞪大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多用来受冤者控诉之用，她竟如此，如此……

    夏昭衣抿唇，已猜到他看到了什么。

    “也是，”夏昭衣笑起来，“就当陌路人。”

    沈冽垂下眼睛，黑眸恢复平静，无声看着她。

    “沈冽，”夏昭衣低声道，“若你不想见他，我们回去吧。”

    沈冽脚步停了下，朝他看去一眼，轻懒收回视线，迈入文和楼。

    那一趟，父子二人半句话都未说。

    沈双城肃容看着他们走来，就在二人经过他们，要迈入文和楼时，沈双城沉声道：“准备什么时候放了你大哥？”

    “你说错了，”夏昭衣明眸含笑，看着沈双城，“沈谙并非我大哥。”

    “无碍，他走他的，我们走我们的。”

    夏昭衣笑笑，目光看向沈双城。

    所以现在，沈双城这开口一句，是沈冽自八岁至今，父子二人相隔十余年的第一句话。

    最旁边的一位先生走来，边抬手行揖：“阿梨将军，沈将军！”

    沈冽本不想理他，闻言愠怒，冷蔑朝他看去：“说话要知轻重分寸，一夜夺下佩封、出入华州如无人之境、一手搭就这赴世论学的夏家军统帅，在你口中，是‘这么个女人’？”

    “这些作为，一万个你也达不成。”

    他已停下说话，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冽。

    沈双城沉了口气，冷冷道：“好，那么敢问阿梨姑娘，沈谙所犯何事？！”

    先生们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在，点着头同他附和。

    夏昭衣偏偏头，笑容更清媚：“抓沈谙的人，是我，不是沈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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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有为难你？”

    围绕着沈双城的数个先生们正在说笑，众人有所感地抬头朝这边看来，沈双城一双浓眉轻皱，随即便淡淡散去，继续跟那些先生们说话。

    “我刚才要说的，就是他。”夏昭衣道。

    周围先生们面色变尴尬，有人试图喊住他，张了张口，作罢。

    夏昭衣也抬手，淡淡一拱：“陈先生。”

    ·

    却见他们当真不改计划，往文和楼而去。

    顿了顿，夏昭衣道：“昨夜回去知语水榭后，徐寅君同我说，有一个客人拜访，他是……”

    父子互怼

    沈双城被她一句话噎住，一张俊容气红，顿了顿，沈双城怒目看向门内停下等夏昭衣的沈冽：“沈谙自小待你不差，与你亲厚，你如今为了这么个女人，竟与他反目？”

    沈双城脸上没多少情绪波动，对于这个儿子，他本就没有指望。沈冽如此反应，反而正常。

    沈双城浓眉皱起。

    “没有，他只是来拜访，没有等到我，”说着，夏昭衣一笑，“而且你想，他能为难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