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906(2/2)

    支离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还，还是等阿梨将军醒来吧。”齐咏说道。

    撕一片不够，他去抓下一片。

    有着百年历史的紫苏染坊，就这样成了一片废墟。

    支离将棺材板打乱，重新再拼凑，继续跟他交流。

    支离立即将剩下的棺材板保护好，生气地道：“大光头，你干什么呢！”

    他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支离手里的棺材板，比支离还认真。

    比起夏家军只抬着一箱柜子和三具尸体，他们的东西要多出十倍。

    郭云哲没反应。

    一辆又一辆板车上装满大箱子，除却这些箱子，还有几樽高大的石像。

    “成啊，”戴豫说道，“什么时候开席？请我去吃。”

    支离重新拼：“那这样呢？”

    相比之下，卿月阁所在的这条长街要冷清许多。

    今日是赴世论学正式对外公开，位于曲河苑前的阔大石台上，两边书案对齐摆放，每张案上只一壶茶，一盏杯，别无他物。

    下一瞬，他抓起棺材板，一顿撕扯。

    “可我们这办丧事呢，你这样来回在大门前转悠，也不像话吧？”

    支离见他这模样，出于无聊，便将棺材板打乱拼凑，问道：“这样，你看得懂吗？”

    而此时的衡香府，迎来了开春之后最盛极的沸腾之景。

    郭云哲去抢，两个人撕扯起来，郭云哲根本没力气，几下就累了。

    支离醒后便坐在轮椅上，在院中研究沈冽和夏昭衣昨晚带回来的几块棺材板。

    郭云哲压根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没多久，小刀的尸体被夏家军士兵们从地窖里抬出。

    “你要等，就去远了等，待阿梨醒来，我自会给她说你们的事。”说完，戴豫转身回府。

    尸体手中所捏得纸只剩极淡的墨痕，夏俊男让人不要扔，说二小姐会有办法让它们复原。

    “壮士，你有所不知，阿梨将军若是再不醒来，我们几人全部都要跟着办丧事了！”

    郭云哲坐在他旁边，仍旧带着手铐和脚铐，铐锁中间的铁链长度刚好够他行动。

    连续第九次组合，支离将棺材板推到郭云哲跟前：“那这样呢？”

    一块白布盖在尸体上，但仍可见白布下的尸体何等扭曲。

    齐咏噎住，一时难以接话。

    说完一挥手，令士兵们用湿纱布蒙脸，去掀开地窖上压着的石板。

    在村民们沸沸扬扬的喧哗声中，夏家军撤离暗河庄。

    郭云哲的双手压住几块棺材板，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石像被大布遮着，长队从山上下来这一路，在路旁乡民们的围观下，去往衡香府。

    他本无聊且无意为之，郭云哲却忽然把双手拍在石桌上，手腕上的铁链撞击桌面，发出巨响。

    等了良久，终于见人出来，凎州军的谋士先生齐咏忙上前，拱手道：“敢问阿梨将军还没醒吗？”

    对于衡香府的人而言，有人既想去赴世论学，又想在长街上围观城外进城的兵马，一时间，衡香主街道上满满当当，都是人。

    但棺材板年代久远，相当脆弱，哪怕郭云哲没什么力气，也给撕成了碎块。

    戴豫上下打量他，道：“嗯，她前几日太累了，你们为何不直接去衙门？夏家军几个老将也能做主吧。”

    “哎！”支离赶忙阻止。

    一队从凎州赶来赎人的兵马早早停在卿月阁前，为首的男人正焦急地来回走动，双手快搓出火星。

    很快，晏军也自紫苏染坊离开。

    五湖四海赶来得文人们聚在石台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今天日头大好，又遇行云飞渡，不时会遮掩太阳，带来凉爽。天上天下，一片气和人清。

    就在夏俊男带人发现小刀的尸体时，处于北边的紫苏染坊，也被沈冽的手下们彻底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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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郭云哲抬手，又朝石桌拍下。

    “……大光头？”支离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