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902(2/3)

    沈冽的目光变得深湛，在她转过身去后，那些情绪再无法持静，于他黑眸中变作浓烈一坛酒。

    满盒断指

    鸟群飞越群山古林，掠过荒荒无人的乡野和灯火阑珊的村庄。

    直面她死时的酷刑需要勇气，他不愿看，但试图去找蛛丝马迹，不得不看。

    不仅因她刚才轻描淡写得一句话，还因他想起了自阮家里山中溶洞所带出来得那些画纸。

    沈冽也看去，她手里的布全是线，却将这个地形画得简单易懂，沈冽说道：“怕是内乱不了多久，出于他们的立场，应当害怕我们明日便带兵马卷土重来，对他们动手。所以，应该会逃走吧。”

    她看回到手中的布：“至于这里，大的地形和机关总不会变，就让他们内乱着，我们下次再来。”

    林间又起风，水借风势，凭仗东流，沈冽沉默跟上她，天空数只大鸟拍翅而过，俯瞰过山川大地，从他们头上一掠，瞬息便在远方。

    夏昭衣点头：“嗯。”

    一个乡民让同伴们先走，他一路打听，摸索去了卿月阁。

    “我猜想二者之间，或许是祭祀。”夏昭衣说道。

    门内出来两个家仆，一人问他：“你找何人？”

    “嗯，但这只是我的猜想，我得找一个人问问，你可还记得杨冠仙？”

    乡民从怀里掏出一件满是汗臭味的衣衫，摊开后将上面的字对着他们：“我记性不好，记不住名字，也不识字，那跑腿拉车的说，他都写这了。”

    在他们身后东侧三十步外的巷道，休息了半日的支离等人正朝卿月阁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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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冽清淡一笑，欣慰于她的后半句话，温然道：“阿梨，你很重要，不仅于你自己，还于夏家军，以及……我。”

    一只大鸟拍翅翱翔，落入华光明耀的繁华城阙，收翅停在衡香城中一座不起眼的楼阁上。

    卿月阁门前白布垂帘，旗幡飘举，让乡民暗道晦气，他绕去侧门，一敲门，便立即有人开门。

    同一时间，一队走了两个时辰才进到城中送酒的乡民们结完账后终于可以离开。

    她这条命，当然珍贵，何其珍贵。

    其中数只鸟儿的腿上绑着小竹筒，它们带着这些竹筒，将去往天地各处。

    夏昭衣和沈冽抬眸朝它们看去。

    屋中说话的人听闻动静，派一人出去开门，将阳台上的大鸟抱入进来。

    夏昭衣轻轻一叹，笑道：“是啊，真可惜，只能放着他们逃走。但赴世论学在即，牟野又始交战，天下动荡，各路枭雄你争我战，你我二人各为军中统帅，谁都不能出事，也不能轻易发兵来此。”

    这些鸟是专业的信鸟，但真可惜，他们身上没有射程足够的弓弩。

    夏昭衣眼眸亮闪闪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今夜月色比昨日要明，将圆未圆的月光落在她秀美饱满的脸上，看得沈冽心动如鹿跳，就要开口说些什么去打破沉默时，夏昭衣侧身往桃林方向走去，笑道：“放心吧，我很惜命的，我这条命可珍贵了，所以，每一日我都在好好过。”

    两个家仆也不识字，彼此对看一眼，一人说进去找个识字的，让他稍等。

    “你是说，用乔家人祭祀这些金木中的死者？”

    “记得，杨家三胞胎的兄长，醉仙楼的大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