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860(2/2)

    沈冽侧身停在那，眉眼清俊冷冽，投过来的目光很平静，却让赵琙觉得又冷又深，像把寒刃，正无声凝视着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在开箱之前，她先以匕首划割木箱。

    箱子里面是满满一堆扭曲的头颅，并未白骨化，肌理组织尚存，依稀能辨五官，有老有小，连幼童都有。

    不过这么多脖颈的断裂口都这般乱，单凭风清昂，不可能把这么多人五马分尸。

    “我去看看。”沈冽沉声道，快步迈去。

    声音来源之处，小油球灯的光暂照不到。

    “这些箱子都锁了，”赵琙道，“季盛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可见你要找得那两个女子躲在了其他地方。”

    “先找到楚筝吧，”夏昭衣道，“这个地方，我们回去后可派人来。”

    “勿以手碰。”沈冽说道。

    “就这三根扁条？也不用银针呐？”

    赵琙松了口气：“这样才是，此等地方，应该直接摧枯拉朽，一举毁掉，单我们几个人，机关陷阱重重呐。”

    她从箱子里拾起一颗头颅，头颅面目狰狞，嘴巴大张，上下牙床错位，像是被人强行掰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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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沈冽，”赵琙声音同样很轻，“真是讨厌。”

    夏昭衣沉了口气，摘下千丝碧，软柄在她自己掌心上轻轻一绕：“走吧。”

    好在沈冽看了他两眼，便将目光收了回去。

    “世子……”季盛上前，小声在赵琙身边道。

    “不是泥塑，”夏昭衣皱眉说道，“好软，与风干后的僵硬大为不同，风清昂的防腐做得当真不错。”

    赵琙唇角勾起，看向季盛：“走！”

    夏昭衣道：“我自认办事并不粗心，但有时也会碰翻东西，看来风清昂应该很喜爱这些刑具，轻拿轻放，唯恐伤及。而千秋殿下的刑具锈迹斑斑，多有磨损，严重者，甚至断成数截。如此看来，这里才是风清昂的‘家’，他和那些人可能并不是一路人，只是‘指导’或锻打了那一批刑具。”

    赵琙忙拉住她：“阿梨！”

    夏昭衣回头。

    “叫你少去茶楼听书，你偏不信，银针根本没多大用处，”赵琙的目光看向少女，“反正现在，阿梨说什么就是什么，离岭老者之徒，错不了。”

    后来在柳河先生那，她除却看到一模一样的书，另外又翻到几本同样出自风清昂之笔的书，上面的内容，更疯更狂更癫。

    夏昭衣莞尔：“好，多谢。”

    夏昭衣一声不吭，立即跟上。

    说完一顿，目光看到前面的沈冽。

    “好。”沈冽道。

    几人一凛，立即快步出去。

    “这几个箱子，要开吗？”沈冽问道。

    声东击西

    夏昭衣的目光看向其他箱子。

    赵琙面露得意：“本世子方才一言点醒了她，她方才知晓要试毒。”

    夏昭衣将头颅放了回去，把盖子合上。

    小油球灯的光一照过去，赵琙便似戴上痛苦面具，赶忙将脑袋别向一旁。

    静等一阵，夏昭衣取出长条，三根色泽皆未变。

    他的话音方落，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淡绿色的蚕丝巾帕，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和“笑对”清香。

    她再取出三根软扁长条，探入进去。

    削铁如泥的利刃非常快，无坚不摧，轻易在厚重木箱上划开口子。

    五年前在长禾殿前，师父给了她一本无名书，风清昂所写，上面便有这些刑具的记载。

    赵琙伸手，轻轻握住夏昭衣腰下悬挂着的千丝碧：“咳……你竟还收起，不怕本世子跑掉？”

    除却刑具，屋室里还有几个大箱子，夏昭衣将怀中手绢斜卷成细长一条，缠在自己的鼻下，绑在脑后，然后抽出匕首。

    “世子，阿梨姑娘是在试毒吗？”季盛问道。

    她以手绢包着，很轻地在一颗头颅上戳了一下，尸体旧黄的皮肤微微陷落。

    夏昭衣俯身准备去看，沈冽拦住她，将一方手绢放在她手心。

    脖颈断裂的地方不像是一刀砍掉，更像是撕扯，应是死后才身首异处，除非，车裂。

    确认无毒后，夏昭衣用一根长针将箱子外面的锁撬开。

    同时，沈冽一步上前，护在夏昭衣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