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839(2/2)

    因这里为乡道，离村子有些距离，只有零星住户，一直待他们走后，村长乡长才姗姗来迟。

    “我让人挖了，”夏昭衣道，“你是乡长？”

    “潘乡长，这座祠堂是谁的？”

    “大概是……十六人！”

    “嗯，确实不太行。”

    “说！”詹宁喝道。

    夏俊男只好领命，先带人走。

    “盖完之后，没几天就不见了，我们说也奇怪，这祠堂就这么盖了一半，留这了……”

    “这里有现成的俘兵呢，”詹宁道，“好歹也是百来人，正好给我们干活！”

    “这个……”潘乡长抿唇，神情露出几分犹豫。

    “我还以为百年，”夏昭衣抬眸打量祠堂，“单看其建设，未荒废之前，应该也不如何吧。”

    乡长朝就近的祠堂看去，顿觉头皮发麻。

    “荒废之前总该有主，原主是谁？”

    “你们来说。”夏昭衣转身看向和潘乡长一起来的人。

    “欸！”夏俊男冲他叫道，“这些不过寻常兵卒，谁知是否自愿入伍，跟城南都卫府那群横行乡里的可不一样。”

    “是，是一个姓陈的。”

    “把这个潘乡长拿下！”夏昭衣忽然脆声喝道。

    “错了？”夏昭衣侧身睨去，“你错哪了？”

    夏昭衣低头看向潘乡长的腿，发现他一直在哆嗦。

    众人当场开始掐着手指算。

    “当初陈家找我，说要盖个祠堂，已经挑好了这块地。我见偏僻，便也答应。他又说，盖祠堂时不想有外人经过，怕不吉利，只留他们陈家的人，这我当然不答应了，路是朝天走的嘛！但给了我，给了我五两银子，我也就把这边的道给封了。”

    “经过宅子会觉得阴恻恻，经过祠堂的话，应该也会，”夏昭衣淡淡一笑，回身看向不远处还在地上的几具尸体，“最先发现这些尸体的那个姑娘呢。”

    众人又一阵算。

    不笑时的她，面庞秀美清冷，还有一股不近人情的疏离，伴随着命令语气，自带不怒而威。

    几人看着她，抿着嘴，都不敢说话。

    一人道：“九男七女，无老，有三个小童！其中一个是女童，可水灵了，眼下若还活着，便是十八妙龄呢。”

    “夏俊男将军说得是，”夏昭衣道，“留下五十兵马给我即可，你们先回城。”

    “他们何时不见的？”夏昭衣问。

    夏昭衣问：“一个都没见过，那么原来大概多少人？”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绝户，就是不见了，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没人了。”

    “是是是，小民姓潘，单名德。”

    “这座……荒废许久了。”

    “许久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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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乡长在她身后扑通一声跪倒：“不不，将军，不要啊！我知道错了！”

    一圈又一圈望下，詹宁面露懊恼：“二小姐，是我大意，我见她哭得伤心，便让两个来凑热闹的妇人好好安抚她，可是……”

    乡长上前，怯怯道：“将军，这里是……”

    “整个陈家，一个人都没了？”

    潘乡长看向村长他们。

    詹宁一顿，赶忙四下张望。

    “陈家的人吗？”詹宁道，“若这家未绝户，你现在便立即喊他们过来。胆敢说谎或有所隐瞒，你看着办！我们的人可会不时去暗中查探的！”

    这座祠堂很简易，或者说是简陋，夏昭衣之前在熙州去过多个祠堂装神弄鬼，但那些祠堂，即便最偏僻角落的都要比这座有些档次和规模。

    “对对，自那之后，陈家的人，我们一个都没见到过。”有人附和。

    “没了！陈家大院还有血呢！只有血，不见人，更不见尸体！那宅子也荒废在那了，现在经过那，都觉得阴恻恻的，后背可凉了！”

    附近乡民好些人都困了，一片哈欠连天，但为了看热闹，仍在外面围满人。

    “几男几女，几老几幼？”

    潘乡长想了想，道：“估摸是，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