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774(2/2)

    夏昭衣的视线落在书案上铺开的舆图上：“你在看什么？”

    牧亭煜微笑朝他看去：“荣国公府，本也勋贵。”

    “你和沈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关于牧亭煜的密谋？”

    虞世龄此刻可能会打好多个喷嚏，还有现任礼部尚书鲍呈乐，身世背景被牧亭煜扒了个彻底。

    那可是，好大一笔油水！

    夏昭衣望着他的眉眼，好像第一次发现，他的五官这么深刻迷人，也许是他身后的春光所致。

    几乎夏昭衣问一句话，牧亭煜可以说上十句，而且生怕他自己说漏了，还不停找补。

    情爱庸俗

    以及，他非常擅长扩散思维，似乎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从张家开始，往张浦翔致仕之前最要好的那群党朋说去。

    “研究全九维逃跑之路，”支离道，“还有，假设日后如果要对李乾出兵，走哪条路最妥。”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也一直未果，可以说现在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了。

    沈冽安静等着，最后支离打破沉默：“师姐，这是怎么了。”

    包速唯身前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盘花生和酱菜，还有一碗黄酒，不过他没有碰。

    支离忍无可忍：“师姐，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包速唯一直坐在楼下，牧亭煜的手下没有和他一起，而是站在楼梯处，等牧亭煜下来。

    夏昭衣被茶水轻轻呛了下，放下道：“没有。”

    夏昭衣过去倒茶，喝了口，道：“好茶。”

    转头看向窗外天色，阳光在慢慢西去，此刻日头大不如正午，想到明天便要动身去衡香，夏昭衣想继续休息，养精蓄锐。

    好在她没有说什么，支离那边也没有吱声。

    直到夏昭衣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他：“不想听了。”

    他满脑子都是楼上女子，那个曾在京兆冲着他“汪汪”叫，讽刺他是条狗的阿梨。

    “他是个聪明人，”夏昭衣起身走来，“他看似说了很多，实际都是我们能查到的，但是他离开前，却问走了我接下去的行程安排。”

    牧亭煜脸上笑容明媚：“那，阿梨姑娘还有什么需要我做？”

    夏昭衣面淡无波地转身，抬手喝茶，语声没有半点波澜：“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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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亭煜离开后，叶正将房门关上，由戴豫亲自领人下去。

    离开前，夏昭衣回头看向回去支离身边，整理支离刚才弄乱的纸沓，将镇纸压回去的沈冽。

    “我看他挺讨厌的，”支离沉了口气，“这人啊，墙头草都不如。”

    “那，师姐，你会不会真的打算跟他合作呢？”

    她睡时，沈冽还没来，眼下这身利落青衫，中和了他身上的清冷，添了几分儒雅倜傥，却无风流之韵，反而更沉稳持重，一股超出他实际年龄的成熟。

    夏昭衣淡笑，抬手掀开幔帐，沈冽见状上前接手。

    想到这，牧亭煜就觉得气郁胸闷，不过比起来，的确小命要更重要。

    沉默半响，夏昭衣道：“明台县的百姓，好好待他们。”

    似有所感，沈冽回头朝她看来，湛亮黑眸对上少女黑白分明的双眼。

    “……”

    才被她放下的茶盏，她又重新拿起。

    说完想起软榻上半躺着的少女也出自钟鸣鼎食之家，牧亭煜顿然觉得自己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

    似有所感，沈冽抬头朝她看来。

    夏昭衣弯唇，露出一笑：“这些不需要你做。”

    叶正端来一杯温水，夏昭衣接过：“多谢。”

    抬手要喝时，她微顿，扭头朝后面正在整理幔帐的沈冽看去。

    “你倒是真会给自己抬身价。”支离忍不住道。

    她张了张口，想说话，最后没说。

    “举手之劳。”沈冽道。

    哪条路发兵过来最妥，这应该是跟李乾最近的宋致易去思考的，以及，夏昭衣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靠任何军队去灭掉李乾。

    不过，打死包速唯也不会想到，那个喊着自己有计谋的牧亭煜，现在在楼上恨不能长出条尾巴来摇。

    “欸？”支离随着茶盏抬头。

    “好，那是必然，爱民如子嘛。”

    支离这句话，夏昭衣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