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770(2/2)

    他忽然有一股冲动，浓烈灿烂，在他来不及克制之前化作脱口而出的话：“阿梨，今后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沈冽眉心轻拢，知道她是误解了，她或许以为这个身边，就如同支长乐，老佟，更或者，现在一直跟着她的苏家兄妹那样的“身边”。

    “扬龙陂，”全九维跟上，“宣武军大营？”

    “出城一趟，找到了一处暗道，晚些再与你细说，我这便让伙计为你备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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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了，”夏昭衣初醒时的声音清哑奶气，“支离太疼，没办法带他回去，我便也留下了。”

    土床上铺着两条被褥，纯棉料质，被褥上的刺绣工艺非常精湛。

    沈冽顿了下，失笑：“阿梨，你这是……”

    天空初亮，淡白淡蓝二色交接，缀着明亮星辰。

    因为甬道不旧，所建应就是这几年，他们方才逐一踏过坟场，特意留心坟上墓碑所刻年头。最老的坟也有百余年了，可见这里的人烟一直绵延，人口旺盛。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戴豫手里端着热水：“我见那伙计太困，我就接手了。”

    夏昭衣一愣，看清他在幽光里的脸，而后注意到他手里所拿外衫，看模样，好像正准备披在她身上。

    “进来。”沈冽道。

    沈冽长到这么大，头一次有人对他说，我保护你。

    意识迷糊之间，听闻又有动静，她困乏得不想抬头，直到脚步声很轻很轻地走近。

    夏昭衣强撑着让自己睁开双眼，抬起上身，骤然碰到一人，身后之人忙以大掌托着她的背，似怕她摔倒。

    “保护我？”夏昭衣不假思索。

    “有我在呢。”

    不过叶正和诸昌仍不敢轻易踏入，直到沈冽带两个暗卫从附近的村舍山头巡上一圈回来后，沈冽一番检查，确认可进。

    说着，戴豫的目光看向少女：“阿梨，你醒了。”

    “还有地方可去？”

    夏昭衣被支离一声呼痛惊醒，抬头发现他是梦中呓语，她皱了下眉，浑浑噩噩，重新趴回桌上。

    她学他刚说的话。

    “狡兔三窟，”沈冽沉声道，“他是将这里当成住处了。”

    “少爷，这里果真还有路，追吗。”叶正站在去往北边的甬道口说道。

    “那你去睡吧，”夏昭衣话题一转，“有我在呢。”

    距离他们离开已过一个时辰，定再难追到人，且显而易见，这里不过是个临时歇脚的置所。

    足足一个时辰，甬道里的气味才散去一些。

    “阿梨，是我。”沈冽低低道。

    沿着长长甬道走到翀门辉方才喝酒吃肉之处，土墙土地，一座摆放东西的三层落地竹制大支架，还有一张土床。

    ·

    想瞒天过海在这么多村子的后山建一条暗道，这是件难事，最大要考虑得就是闹出来得动静，故而里面可能有小陷阱，但绝对没有动辄天塌地陷的机关。

    沈冽张了张口，已不敢说更多。

    夏昭衣心下莫名一暖，唇边轻笑：“其实，哪怕是现在这个时候，外边盯着烟波楼的眼睛，也绝对不下十双。”

    夏昭衣淡笑：“你去哪了？”

    “你才自城外回来，比我更累，你若要保护我，你得先蓄精养锐，现在，便由我先保护你。”

    沈冽的目光变深，眸底深处隐着星河，深邃浩瀚，化作暗涌。

    “嗯，我知道。”

    夏昭衣蓦然一笑：“不保护，也可以在我身边啊。”

    沈冽温柔看着她：“这里是客栈，多的是床，今后还是莫再趴着了。”

    晨曦越来越明，少女白皙娇嫩的脸像有一层极美的柔光。

    回到城里，已是卯时。

    外面传来戴豫的声音，很轻：“少爷。”

    “扬龙陂。”翀门辉道。

    “嗯。”

    “在隔山，离着少说六里地呢。”

    “不了，”夏昭衣摇头，“都快天亮了，天亮后，怕是还有麻烦。”

    “不必追了。”沈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