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752(2/2)

    夏昭衣笔端轻顿，便见支离房门一开，立即走了。

    夏昭衣轻笑，摇了摇头，起身将支离刚才所写得那几本册子拿来。

    “你去休息吧。”夏昭衣说道。

    快近丑时，李据还未睡，又一队快马奔至宫门前。这一次下马的共有七人，其中五人带着兵器，将兵器尽数上交，且一番搜身后，他们踏入皇城。

    李据来河京后，从未如现在这般夙兴夜寐，他一直在延光殿中，除却早朝，再不踏出。

    “好，你先回，我也去告诉公子。”

    看向一旁握着笔一直写啊写的少女，支离低声道：“师姐，我去走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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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内侍领他们进延光殿，殿中还有九皇子李绶和礼部侍郎狄子安。

    支离想了想，回头看向夏昭衣：“师姐，我去广芳河那边找沈大哥！”

    哪些人可以送地，哪些人可以送铺子，还有哪些人，送地和铺子都没用，需按照律令上的其他“要害”，对症下“药”。

    直到他们跪拜，且自报姓名后，李绶才扬起浓眉，目光落在身后五人最强壮的那一人上。

    于是李据大笔一挥，令中书省拟旨，举国上下以户籍为准，一户籍一住宅，有钱人不得多处置屋舍，否则抄家，全部家业尽数归于朝廷。

    入夜，仆人开始“闹肚子”，借着频频外出的借口，他溜出卿月阁，朝附近的顾府走去。

    ·

    立安冷哼，转身离开。

    这些年，夏昭衣游走四方定居所收集的信息，在此时派上最大用场，待分析现状，制定完目标，然后，便是行动。

    顾府虽然叫着顾府，但早早易主。

    一连七日，每日从晨钟至暮鼓，皆有大量快马在明台县和熙州府，还有河京皇城奔驰，东南建武门为此大敞。

    夏昭衣和支离今晚所做的，就是评估名册上这些官员和李氏贵胄们的“价值”。

    “如此便好，”立安放心，“我这就差人去宁安楼，把消息带给公子。”

    那人一惊，忙朝角落藏去。

    支离打了个哈欠，浮起浓浓困意。

    仆人来也匆匆，去也忙忙，待门轻关上，立安觉察后边有人，立即看去。

    少女没说话，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

    支离没接话，起来去到窗旁，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沈冽应该有他的事要忙。”夏昭衣说道，低头继续写。

    几人进得内殿，为首二人李绶不知姓名，但不面生，知道是天荣卫中的干领，后边五人则完全是陌生面孔。

    雕花窗扇被他轻推开，夜风入来，隔着半个小池塘和一片山石花木，对岸屋舍里的灯始终未亮。

    “不行，师姐不睡，我也不睡。”

    今夜当值的，是去年才新提上来的蒋内侍。

    支离和她在纸上一页页所写，全是熙州府官员和河京官员的名字。

    仆人轻轻叩门，立安就在门内守着，当即打开。

    千里共同月，比起漫天漫地都为雨水的衡香，几日未下雨的熙州府，眼下正当清寒干爽。

    律令一下，很多富豪被迫“自愿”捐赠多余府宅和屋舍，才让李据带来得贵胄权臣们有了安身之处。

    “对了，”仆人想起康剑他们的话，又道，“据说，什么前郑国公府的人到了衡香，正引得他们讨论呢。”

    河京土地远不及永安帝都来得广，五年前，李据带着数万人到河京时，那些贵胄权臣，甚至连宅子都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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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安面色变差，看着那抹倩影，冷冷说道：“我知道你在偷听，你听去也无妨，但你最好老实点，切不可像今日这样跑出去乱逛，还被人跟踪上！”

    另一边，还有李乾迁至河京后，新颁发的全部律令。

    太过紧张，仆人溜进来后，拼命大口喘气，好半会儿才平复，看向立安说道：“妥了，他们信了，而且运气好，正碰上那头来的人，他也信了。”

    看来，应该成了。

    夏昭衣自案上抬头朝他看去，温和道：“困了就睡，不需强熬。”

    “沈大哥看来，今晚不会回来了呢。”支离喃喃。

    这几年，律令最严苛的风头已过，渐渐松弛下来的宽松氛围和户部不再紧盯，有些人便以开商铺之名到处占地，还有多生儿子开府占地，当年没房子住的公子王孙们，现在不少人甚至有了好几套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