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726(2/2)

    “是石阶，”夏昭衣说道，“东南角落，深八丈。”

    “五丈。”夏昭衣闭着眼睛说道。

    他每扔一块，夏昭衣便道出一个距离。

    “没有。”

    “我，我走神了，”沈冽说道，清冽声线，恰好替他自己掩去慌乱，他看向暗道，“阿梨，我扔了。”

    沈冽拾起一块，在手中掂了掂，侧头却见她转向暗道，正闭上眼。

    “你来。”沈冽递来一块石头。

    “随意。”

    这手中石头，莫不如砸自己的头好了。

    “如何扔？”沈冽问。

    石头滚啊滚，滚啊滚，余音传回。

    “好，要多大的石头？”

    见少女坐在台阶下走神，沈冽出声：“阿梨。”

    “可以确认那边没有尸骸，未听到半点撞击骸骨之声。”沈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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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么？”

    到了暗道边缘，沈冽放下手中的布，里面大大小小，全是石头。

    “……”

    夏昭衣低笑：“亲弟弟。”

    沈冽也笑。

    再者，有了非分之想又待如何，她是决计不会嫁于人妇的，姻缘嫁娶之事，她可不沾半点。

    夏昭衣闭了闭眼。

    “你刺他哪都可以，我不拦。”沈冽朝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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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再见她，他不受控制，频频想入非非，自制全无。

    夏昭衣拾起一块石头，又丢了下去。

    纤长轻卷的睫毛微微颤着，侧容秀美宁和，挺翘利落的鼻梁下，是小巧却丰满的唇，依然没血色，勾着人去吻。

    沈冽扬手，先朝右边抛去。

    “好。”

    脑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画面，她穿着柳现宝的衣服，梳着柳现宝的头，正站在江边望尽千帆……

    “来。”沈冽迈上台阶。

    沈冽忽恼，大感自己无礼。

    夏昭衣扬手，找准角度朝那头扔去。

    “你来，”夏昭衣道，“方向偏一些，我听声辨位，辨距离。”

    这次没有刻意去找角度，石头落在那些骸骨上面，敲击声虽清脆，但也轻飘飘的。

    今世最癫狂的那位，八江湖畔的柳现宝，却不知还记不记得起她的容貌呢。

    夏昭衣接过：“你有心了，多谢。”

    瞧吧，男女之情，如此荒诞，她这样一个清明之人，竟也犯浑。

    石头落地，回音悠长。

    夏昭衣眉心轻拢，不明白自己是何时开始的。

    于是沈冽又拾起石头，继续再扔，这次换了一个方向。

    “师父说起月唐观时，是数百年前的事了，”夏昭衣眉心轻拢，“却不知此地是否真与龙渊有关，若无关系，我们不过一个过客。”

    沈冽带着一袋石头回来，手中还有一根长木拐杖。

    直到一块石头忽然跌跌撞撞，啪啪哒哒，一直滚落下去，夏昭衣睁眼，与沈冽共同望着幽深的暗道。

    良久，石头停下，回音也停。

    目光望向他手中石头，夏昭衣眨巴眼睛：“这么多。”

    “嗯？”夏昭衣朝他看去。

    台阶最高处为首座，首座后方，又得迈下宽阔台墀。

    “继续。”

    以及沈冽待她，或许更多是兄长待妹妹吧，她若有非分之想，是否可笑。

    思及此，夏昭衣想到沈谙，转头看向沈冽：“沈谙，可写信给你了？”

    “我在他脸上刺了一刀……”

    “给。”沈冽递来木杖。

    夏昭衣抬起眼睛，眸光恢复清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