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677(2/2)

    旁人善意也无从感知,难分善恶真假。

    提及夏家军,她大感困惑,不知要不要告诉二哥。

    君之所念,时与我合。

    “颇多心念困虑,唯君可议。

    “我二哥军营不好露富,不忍见此明玉尘封,顺手买了赠你,莫要嫌多。”

    他知道她一直将他看重,之前所送那些玉石,旁人一枚,两枚,他的却连着送了两批。

    难有旁人似君般懂我,悉我,知我所处之境。

    世局如雾,我执渡其中,操舟者迷。

    此笑是为她开心,他也是没有想到,夏家军竟还存在。

    ……

    可信尾这数行,叫沈冽怎不心猿意马,心花怒放。

    那日,他心情好到什么程度,城里所有茶楼客栈,他包下三日,白吃白喝。

    英烈之军,神勇之军,夏家之军。

    二哥于她,夏家军于她,皆为失而复得,真的太好了。

    梁俊和程解世就在书房里看着他状似面淡无波,却不时望着玉佩走神的傻样。

    所有利弊,她已自行分析,但是难以抉择,唯一可商量的人,只有他。

    除君知我兄仍活于世之外,更常感与君言谈中所获之新得与新悟。

    “并非我多送,而是见着此玉,不由在想配你白衣会如何。”

    君常思及我所未思及者,开我心界,长我所闻。

    相知,相交。

    信上提及夏家军,宋倾堂,还有佩封城被她巧取之事。

    偶尔还能得见他唇畔弯起一抹淡笑,也不好说是公子如玉,还是公子赠玉之色,润玉之美,周玉之名。

    足足九页信纸,莫怪这般厚,可说是她写与他的最长的书信了。

    这次行军途中,程解世几次悄悄对梁俊说:“将军笑得越来越少,定是被赠玉的那几日,把明年的笑都给用光了。”

    “此剑穗,非英雄不能配。”

    字里行间,沈冽能读出相交相知四字。

    在沈冽手中,却美若湖光秋月两相和,辉映交融,其人成画。

    想象她观玉时的专注神情,沈冽眉眼也跟着凝神。

    “夏家军……”

    君之所思,常与我同。

    毕竟若在势利粗汉手中,再美的珠玉,也黯淡无光。

    梁俊和程解世便都不好出声打搅。

    “一见此玉,如见你眼眸,乌黑明亮,风采有神。”

    信内秋日所放桂花,如今是腊梅,些许花干随信纸而出,散落车厢上,氤氲鼻端与心口。

    非与君施压,实乃肺腑,若君亦困,我不怪之,只…着实困顿,心感茫然无从,不知所以然。”

    更怕开了口,难得的此番相交成覆水之舟,乱了沉稳静好,无从修补。

    路遇一个乞丐,随手便是五十两,吓得乞丐差点喘不过气,被戴豫狂掐人中,而后乞丐疯狂磕头,欢天喜地地跑走,满大街大呼小叫。

    君立岸而见,或能旁观者清,可见我水道曲折,引我摆渡,拨我迷雾。

    “此玉应配你青衣。”

    这些玉石,于他着实为天降惊喜。

    回去后一整日,沈冽也没缓过来,他似一个守财的傻子,不时看玉,再看玉盒玉袋所配的她亲手所写得文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虽明白眼下该当急她所急才是,她鲜少这样外露焦虑,更不曾如此透露情绪。

    故而如今与她,每近一寸,每增些许分量,都是莫大欣喜。

    或深陷泥泞,或寄人篱下,他在人心诡谲中挣扎长大,几次生死一线,阴阳交界,所以诸多情感,他不知如何开口。

    知己,知心……

    但是现在,沈冽拿着信坐在车厢里,俊容上的笑意始终不褪。

    此前压轴后看的信,今被他最先拆开,信封极厚,所握便觉浓浓踏实与期盼。信封上的熟悉字迹,让久未笑颜的他俊容舒展,眉目柔和如四月春风。

    沈冽定了心神,望回信纸,轻轻沉吟,却又是一笑。

    他自小不曾受过亲人爱意,不论父母舅兄。

    沈冽一颗心扑通扑通,结结实实地在胸腔中乱撞。

    他甚至还想取面镜子比对那黑玉与他眼眸,当真是否一样……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