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647(2/2)

    等了一阵，这身影转身走了。

    宋倾堂仍保持着推开院门的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绳上的手帕。

    “阿梨。”宋倾堂走去。

    夏昭衣见他衣着，说道：“要出发了？”

    “当断则断，不断必受其乱，”宋倾堂沉声道，“要不，我们这便走。”

    安静一阵，宋倾堂吐了一口气：“嗯，我想好了。我此前从不是这样的性子，眼下在阿梨跟前，优柔寡断，婆婆妈妈，着实连我自己都心烦，更不提会惹阿梨嫌。最怕便是，我将变成近之不逊，远之则怨之人，那不仅是阿梨，我都厌弃我自己。”

    一行人收拾整理好衣物，出来时经过夏昭衣和苏玉梅的客房，伙计正在收拾空屋。

    身形姿态，不是宋倾堂是谁。

    “将军！”隗柏轩喊道，跟上前去。

    宋倾堂回房，手下已将东西都收拾妥。

    苏家兄妹已整理好衣物，坐在大堂里在聊一件玉器。

    “你家将军，是否有心事？”夏昭衣问隗柏轩。

    手下都望来。

    下得楼去，便见夏昭衣和杨富贵在窗边的八仙桌前说话。

    “不，不行！”宋倾堂忽然自床板上坐起。

    那身影一直站在，几次抬手似要敲门，又垂了下去。

    夏昭衣擦完汗，手绢一并带走了。

    这些年在外打仗，偶尔想起她，但不是多么不能忍的一件事。

    这感觉汹涌而来，厉电飞火，面对千军万马眉头都不曾一皱，但他现在怕得不知如何抽身。

    夏昭衣手中拿着那些长卷纸，杨富贵一边认真听，一边点头。

    夏昭衣便在床边坐下，看着这身影，就等他敲响。

    但这次回来，万善关外抬头那一眼，却好像千万行云飞掠，天火降作地雷，深埋于心里的种子，在飞速强烈的成长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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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倾堂一言不发，点点头，朝内堂走去。

    这短短数日相处，她的容貌身姿气质，那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在他心头又落了一颗种子，更为深刻的深埋。

    这件玉器他们只见过三次，许多细节构造都已模糊，需得整合两个人的记忆，一并回忆。

    “帮我件事，”夏昭衣将手里卷纸递去一份，“此为衡香赴世论学的告示，你去了定陶之后，烦请曹家帮忙临摹，多张贴几份。”

    “隗柏轩。”宋倾堂在前面叫道。

    “将军通透豁达！”隗柏轩说道。

    此次见面，那情感太过汹涌，迎头打来，他完全不知所措，无从招架。

    “不至于，”隗柏轩笑，“早些年天下还姓李，定陶曹氏对李家是有忌惮，如今谁还怕他呢。”

    夏昭衣带着还未干透的干净衣裳回房，才将包袱整理好，自另一个包袱中拿出几卷长纸来，便看到门外有一个高大身影。

    “军需？还是定陶县有人要让他难堪？莫非是当年那些通缉令。”

    “稍干一些再取吧。”夏昭衣说道。

    便等平复下来，再想如何应对了。

    宋倾堂觉得，他很害怕……

    “这倒是的，”夏昭衣说道，“一个定陶曹氏，一个醉鹿郭氏，都是古老传承的悠久世家。”

    “是吧，”宋倾堂咧嘴灿烂一笑，“待我缓缓，慢慢调整。”

    回客栈后，士兵们去收拾，她便在后院用香草汁清洗手绢。

    隗柏轩等人经过，恭敬喊一声“阿梨姑娘”。

    “来了，将军。”隗柏轩应道，看向夏昭衣，同她恭敬说一声，抬脚走了。

    “……”

    “心事不少。”隗柏轩如实道。

    宋倾堂心情烦闷，往后一趟，仰倒在狭窄的木板床上。

    “去要手绢。”宋倾堂说道。

    清洗数遍拧干，刚晾上时，便见宋倾堂回来。

    “不知所谓。”夏昭衣说道。

    “将军，你可想好。”隗柏轩身旁的耿明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