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573(2/2)

    “考？”夏昭衣说道。

    但北元的物资辎重却成难题，她经衡香北上来游州，为得便是寻一条运输之路，但乱世中的路着实难觅，干脆便自造了。

    “你要陪我去？”

    季夏和又问了一堆，还问及宋致易那边的悬赏。

    “阿梨姑娘，你看看他，”徐力说道，“要不，阿梨姑娘考一考季公子？”

    江上的浪潮很缓，江面依然没有结冰。

    大雪虽大，城中的马蹄痕迹并没有立即被抹去。

    “嗯，”夏昭衣笑着点头。

    “倒是也行，但是路途遥远……”

    江上的风尤其寒，她看着沿街尽头出现的那座高大客栈，渐渐停下脚步，目光变得悠远而迷茫。

    夏昭衣戴上兜头的风帽，于马背上回身，一抱拳：“他日再见！”

    “嗯，我想去见识一下。”

    一群贵气逼人的年轻儿郎，一声不吭，已令城门郎吓坏，哪敢多问。

    久望酒楼无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大江。

    “是啊，李姑娘，考他！烤熟他！”卫东佑说道。

    但偏就那么巧，她所去的这些街道，全有这马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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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门前没什么人，夏昭衣和沈冽策马离去，徐力和康剑则故意跟他们保持距离。

    “那我现在还真有几把刷子，”季夏和洒然一笑，“本公子风流倜傥，学富五车，在整个醉鹿，我那文章和骑射本领，那可是一等一的。”

    她自认饱读诗书，早有气节风骨，要她委身于害她家破的聂挥墨，她无法做到。

    四匹骏马被自后院门外牵至前堂，沈冽看向夏昭衣：“阿梨，走吧。”

    不同于夏昭衣带人进出城门都要分开行事，沈冽他们这次进城，是骑着马大摇大摆地进。

    陈韵棋撑着伞，从巷弄出来，目光无意识地自这些马蹄印上淡淡扫了一眼，垂头往前面走去。

    顿了顿，陈韵棋抬脚走去。

    “往东？找李乾么？”季夏和问。

    同大堂众人告辞，才出得门外，便觉寒风凛冽，不过一道门的距离，却似冰火两重天。

    夏昭衣颇有耐心，逐一回答，沈冽在旁却听不下去：“你若在学堂上这般求知好问，也许现在已成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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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直到快到江边的长街，才见大雪所覆。

    “这倒也没有。”夏昭衣莞尔。

    风越来越大，陈韵棋身着一袭薄衫，背影却立得挺拔。

    转头望向身后的泰安酒楼，陈韵棋眼眸便得明亮，眸光凄楚而坚韧。

    “那肯定没问题！”季夏和嗤声，“我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妙笔生花！”

    季夏和他们都起身送至门口，瞧见少女上马身姿利索干净，季夏和忍不住又得夸上几句。

    “既然季兄想卖弄，不如写篇文章，”沈冽说道，“杜轩得闲便喜搜集四方文章，整理成文集，便看看你的文能否如他的眼。”

    “我要往东，”夏昭衣笑道，“南下不知。”

    “阿梨，”她很轻很轻地说道，“既然你觉得我欠了黄姑娘一命，那我便顺道，一起还了。”

    季夏和的坐骑也是宝骏，现在提出要借给夏昭衣，同时想着经此一别，他日相见又是山遥水阔，季夏和话便多了不少，问夏昭衣打算何时南下。

    沈冽淡雅一笑：“阿梨，能有探州至游州远么。”

    万事顺遂

    长街白雪皑皑，听到马蹄声，偶尔会有人探头出来张望，目光落在这一男一女身上，忍不住多瞧几眼。

    “对！”

    陈韵棋握着伞柄的手有几分颤意，一行清泪自白净面庞上淌落。

    “阿梨姑娘万事顺遂！”翟金生同样抱拳。

    夏昭衣笑道：“学术无可考也，辩一辩倒是可行，但我眼下匆忙，没有时间。”

    一直到离开从信府，他们都没有说话，城门守卫见到他们，同样不敢拦，天雪之下的年轻男女，一看便不是好招惹的贵胄人家，便任由他们走了。

    此次下山，师父曾问她是北上还是东去，她选择得便是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