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564(2/2)

    把林双兰手中的水盆接来，杜轩轻声道：“陪着她就成，尽量别说话，多说多错，也不要想着安慰她。”

    她安静地经过老佟身旁，迈入他身后的门槛。

    “好，很快，我这就来！”林双兰叫道。

    晨风拂开新一日，林双兰在鸟叫声中醒来。

    史秀琦此前跟林双兰的关系不好不坏，不算认识，也没结仇。

    杜轩沉默，唇瓣微动，半响，说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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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林双兰点头。

    林双兰看向杜轩跟他身旁的暗卫，点点头：“……好。”

    但是林双兰的热情和仗义，是附近三个村子都出了名的。

    杜轩端着水准备进屋，林双兰却忽然拉住他的衣裳：“等下，杜先生。”

    说着，她在床边坐下，又是一顿哭。

    “嗯？”

    史秀琦看着她，眼泪也掉了下来，喑哑说道：“我们，都别哭。”

    “死人……”林双兰愣愣道，“支大侠他……”

    “不是，我是要你去陪她，我来！”杜轩说道。

    一块大石自林双兰心口跌落，还在忙，便说明还活着。

    林双兰忙得两鬓全湿，脸颊通红，闻言朝他看去：“杜先生。”

    林双兰抬眼看向支长乐的卧房，再看向老佟，心觉惊恐，想问又不敢问。

    林双兰感觉自己要大哭了，不想被他看见：“我，我去陪一陪史秀琦，辛苦杜先生。”

    “等下帮她一起洗澡，不过她会很痛，你看看要不要找个帮手，否则她可能会不受控制地攻击你。”

    抬眸看到床上的史秀琦，林双兰走过去：“你甭管我，我哭我的，你躺你的。”

    史秀琦沉默看着她。

    林双兰从外进来，险些没能端住手里的热茶。

    林双兰有些害怕，不安地说道：“支大侠，他……会怎么样？”

    林双兰快步进到夏昭衣的房中，将门一合上，她贴在门背后便低声痛哭了起来。

    史家的姑娘一直以美貌闻名，这让家中姑娘们从小便总有一股骄傲，这样的骄傲，使得她们很少和村中其他姑娘们往来。

    林双兰抬手要帮她擦掉眼泪，意识到自己的手脏，从怀中摸出干净的手绢在她眼角擦拭。

    虽是日明，屋内却仍烧着火，蒸腾起一股热意，不大的房间非常难受。

    杜轩和一个暗卫睡在门口，睡相毫无讲究，半口张着，偶有几声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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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少女的声音细微却冷静，“找人把他们抬走，寻一张床。”

    “……嗯。”杜轩应声。

    林双兰记着了：“嗯！”

    民兵点头：“还在。”

    “这算什么，你都辛苦一晚上了。”杜轩说道。

    杜轩被村里两个壮实的民兵挪到老佟的床上，还未将他摆正，杜轩睁开惺忪睡眼。

    “不哭，都不哭。”林双兰说道。

    一个民兵说了情况，杜轩抬手揉了下脑袋，嘶哑问道：“她还在床前吗？”

    她回过头去。

    “她得洗澡，”杜轩说道，“她需要清洗！”

    林双兰的眼眶再度红了，眼泪滚落了下来，但很快，她抬手抹掉：“阿梨很厉害，阿梨肯定不会让支大侠有事的，对吧？”

    支长乐的木床前，昨夜所见跪坐在那的少女，现在坐在一张方矮竹凳上，仍然在忙。

    林双兰一直在哭，喘不过气，衣裳一角被人轻轻拉扯。

    “阿梨，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吗？”林双兰小声说道。

    天上云层积重，地上的日光时明时暗，老佟坐在石阶上，双目布满血丝，神情颓然。

    很多姑娘不是不想和她结交，但没有契机，很多姑娘家还腼腆，也不知从何开口。

    “何苦呢，”杜轩难过，“何苦折腾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