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506(2/2)

    中年男人朝他看去。

    男人拉着孙三去到一旁：“万一他们真的找了个新的，新选出来的那个必然见不得你好，你就完蛋了！如果现在是你来当这领头的，那就没人管得了你，你说什么是什么，假使再有些时运，说不定你就是那当皇帝的命！”

    殿外山风吹来，裹挟着清寒。

    支长乐忙朝八仙桌看去，瞧见上面的笔墨纸砚，支长乐一声叹气。

    “拦得下这次，下次呢？”支长乐问道。

    不管是当年佩封，被林耀所指使的流民军队。

    以及，他们也不愿意她去扛的，那多累……

    而从远处眺望道观，山涧中的一抹亮，反而明显。

    “又是流民……”支长乐又叹一声，“太可悲了。”

    “那你去找别人吧，”孙三说道，“别找我。”

    “阿梨，你在想什么呢？”支长乐小声问。

    “孙三哥，就答应了吧，你好歹是尉平府的剑卫副队，咱们里面就你是当过军官的人！你若得道，兄弟们也好跟着鸡犬升天！”男人又道。

    “对，相对来说，青香山已经很好了。”封长史赶紧道。

    说话的人同样有些岁数，衣衫亦褴褛，但脸上清洗的很干净。

    支长乐抬头看向大殿中所立着的三座神象。

    “那，肯定也行的啊。”

    还是被宋致易和颜青临利用，伏尸在京城城外的数万苍生。

    可是，他们所认识的少女，一直清闲悠然，淡泊名利，这般逍遥自在的她，会去扛吗？

    从道观方向眺望远处，暗夜幽深，天地茫茫，那些火把于整个天地，不过一片细瘦的斑驳。

    大殿里的烛火落在她光洁面庞上，有一层很朦胧的芒光。

    “已经签好了，”夏昭衣说道，“没事的，这里很好。”

    亦或是这些年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神象安静垂眸而观，她亦安静凝视神象。

    迎面一个男人快步走来，同时伸手拦着他：“孙三哥，不得行！”

    他继续说道：“如果还没有，我便不等你了，我去找其他愿意站出来带我们活下去的人，不然，我们真的要饿死了。”

    “我在想，世道清明，天地更开，”夏昭衣轻声道，“此生，终还会得见那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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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的花木草树被道观灯火映染，整个黑黢黢的半山，独它有人烟。

    威严慈净的面容，和蔼肃穆。

    支长乐点点头。

    “我喊你一声哥，你放过我可以吗？”孙三愁眉，“我真不想干大事，我就想有口饭吃。”

    “你当过军官啊！”

    支长乐沉默看着她，恍然有一种感觉，少女清瘦挺拔的纤细身影，似乎能扛得住整个塌下来的天。

    孙三叹了口气，没完没了。

    “可现在咱们没饭吃啊！”

    “流民数量日益渐增，哪里能行，”支长乐看回夏昭衣，“阿梨，我看我们走吧。”

    远处的火光照来，孙三比那面容洗得干净的，和这个来拦路的男人都要高出一个头，身姿也更挺拔。

    可是现在，尉平府活着的人都才不到十分之一，他本还算不错的家世，早就随着涌来的江潮，被冲散得一干二净了。

    一个衣衫褴褛，脸上肮脏的中年男人站在流民人海的最外面，晚风拂天掠地，他无声望着山上这一片灯火，已经望了很久了。

    “即便没签，去哪也都会这样，”夏昭衣弯唇，很淡的一抹笑，“支大哥，游州很乱的。”

    “孙三，你想清楚了吗？”旁边响起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

    孙三摇摇头，其实众人都明白，他那小军官是靠家世躺上去的。

    说完，孙三转身离开。

    夏昭衣也抬头，朝神象看去。

    摆了摆手（二更）

    他们离举着火把的人海有些距离，至少五十来步。

    “那都没饭吃，为什么要我来当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