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476(2/2)

    天荣卫也可排除，他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前面的门帘是掀开着的，虽是逆风，但仍有不少雨水打入进来。

    夏昭衣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东平学府。

    “田大姚那边可以排除。”夏昭衣说道。

    离开前，她还得再做一件事情。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至于其他人，夏昭衣皱眉，宋致易也不太可能，他没有将衡香弄乱的必要，他应该更希望衡香保持之前的稳定局势。

    夏昭衣已沐浴完，清冽干爽的在大堂里端雅坐着，几句话安抚下说书先生，但接下去的话，却宛似平地一声雷，将先生惊得自己自地上爬起。

    前是狼，后是虎，可是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退回中土，将大好边境相让，蛮夷沿着至屠和仄阳道一路冲杀而下，遭殃的将是整个中原大地。

    屋外仍是倾盆的雨，说书先生半身湿透，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看着跟前一身素雅的清丽少女。

    焦进虎色厉胆薄，鲁莽冲动，欺软怕硬。

    “是啊，不过他们嘴巴硬，没能查出更多，但刺客找到了，总算能令衡香百姓们松掉半口气吧。”

    整个天下的角逐者，竟无一人是她能看得上的。

    昨晚和聂挥墨撞见时，看聂挥墨神情，并不认识他们。

    夏昭衣在离开衡香前，让支长乐将隔壁茶楼的说书先生喊来，先生懒得来，支长乐直接用绳子一捆，将人给扛了过来。

    “不是说书，是眼下发生的事。说是昨晚有人报官，抓到了一伙黑衣人，本来是要去行刺城南都卫府的仇都尉，结果被人半路给拦道了。经今日一查，你猜如何，他们竟就是在官衙后面刺杀黄刺史的那伙人！”

    夏昭衣点头：“嗯。”

    针对衡香，实则是冲着东平学府而来。

    顿了下，又道：“是我拦下的。”

    他们没有后备之力，甚至没有任何希望，凭借着的，不过一腔对民族和土地的真挚炽爱。

    他们的东西本就不多，走时少了个齐老头，反而更加轻便。

    夏昭衣的目光不由朝西北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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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他们。”夏昭衣说道。

    支长乐笑道：“阿梨，你看咱们这店，雨小的时候不开门，下得这么大了，别人都关门走人，咱们却把店铺给开了。”

    门口垂着白色的丧幡，大雨中湿嗒嗒的垂落着，死气阒寂。

    而云伯中的燕南军和横评军与门治安氏为世交之好，而她和门治安氏，同样不共戴天。

    而带有目的性的声音，所造成的影响是极其可怕的，除却传播速度快，还有口口相传之间衍生而出的各种谣诼。

    本想引天荣卫去对付聂挥墨，但是赵宁说她已联络好了衡香守卫兵，所以能不多生麻烦，便不多生。

    除了整理东西外，老佟还在厨房里烧了一大锅热水，便等着夏昭衣回来，让她泡个热水澡的。

    那里，其实才该是她真正的去处。

    林耀更是残暴，在佩封屠杀了一半百姓，实为狗辈。

    “还算不错。”

    这么大的雨，即便斗笠蓑衣再撑伞，都会被打得湿透。

    而剩下的势力，夏昭衣看谁都有可能。

    她和李据有血仇，和宋致易不对付，眼下和田大姚这边也有了过节。

    声音是世上比洪水还要难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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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长乐点了点头：“可惜不知是谁的人。”

    同理，云伯中也可以排除。

    应金良无勇无谋，任人唯亲，好大喜功。

    说来，真的是个“乱”。

    但是和聂挥墨结下的这个梁子，必然还会影响到日后。

    那些卫戍边境的士兵们，才是真正的战士。

    夏昭衣便去店铺前面等，将店门打开，望着前街的雨。

    夏昭衣也笑，看向隔壁：“茶楼竟还在说书。”

    支长乐跟她久了，见怪不怪，并没有感到意外，说道：“那，他们身手如何呢？”

    但一锅是不过的，老佟让她等等，将热水倒在桶里后，又赶紧添柴火再烧一大锅。

    回去齐墨堂，老佟和支长乐差不多已将东西收拾好了。

    整片中原大地沦为猎狗饕食之物，那些边疆的前朝战士却仍苦苦执守。

    夏昭衣放下车帘，朝前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