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462(2/2)

    不过阿梨现在想要清静，他不好去多问。

    ·

    聂挥墨看着他，眸中波光渐亮：“东平学府？”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便知道来者是谁。

    那么，隐世多年的她忽然出现，是有这个打算么？

    这是一件憾事，天大的憾事。

    辛顺垂首：“是，将军。”

    说是地图，也不太像。

    “我一直不曾将阿梨当作是盟友或可拉拢的对象，便是因此事，”聂挥墨说道，“所以这人情或许可免，但先生若觉得仍有保下东平学府的必要，便去做吧。”

    这一出戏是老佟的最爱，支长乐跟着听过几回，抬头朝台上看去。

    “将军，你觉得阿梨接下去会有何行动？”辛顺反问。

    “将军定有将军的道理，”辛顺温然说道，“接下去，将军打算如何？”

    辛顺一惊，乍然忆起四年前在镇国将军府的事。

    “奉才特意赶回来的？”聂挥墨淡淡道。

    “我觉得，”辛顺若有所思道，“将军可以更主动一些。”

    “我也该准备一下了，”聂挥墨淡淡道，“去找赵宁之前，我得先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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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齐老头留在这里，一是齐老头这近十年东躲西藏，避世太久，多出许多新鲜事物，他的反应漫上半拍。

    “阿梨”二字这些年已沉寂，但是当年在李据弃都东去后，这个名字在最短的时间内名动天下，甚至盖过了她定国公府仅存孤女的光芒。

    人情。

    又一台戏曲开场，唱的是《孤月船》，一出场便是五个戏子，极其热闹。

    戏场里的人来得越来越多，聊得火热朝天，夏昭衣画完最后一笔，重新丈量了下，确保自己无误。

    夏昭衣没有和他们一桌，她嫌这边吵，于是去了靠近后面的安静角落里。

    “所以将军故意闹上街头，是为了声扬？”

    当年便也是他的注意，提议要聂挥墨尝试去救出朱岘。

    “奉才觉得我冲动了？”

    聂挥墨忽然在想，如果她愿意站出来，登高振臂，以定国公府的名义去招贤纳士，那么那些被李据所弃的大乾子民，绝对都会在最短时间内聚拢到她的大旗之下。

    辛顺冲他背影抬手揖礼：“将军今日在街上，拦了赵大娘子的车队？”

    “人情……”聂挥墨轻声说道，“送给阿梨的人情？奉才先生不觉得，似曾熟悉么？”

    花旦唱的勉强，心不在焉，青衣则干脆不唱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哼哼。

    “所以将军，”辛顺继续说道，“不论赵宁那边我们能不能得到和阿梨有关的线索，我们不妨有个二手准备，先去找到天荣卫在衡香的藏身之处，救下那些先生，这样，不管是对东平学府，还是对阿梨，都是一份人情。”

    奉才是辛顺的字。

    老佟爱听戏曲，一直在不满那青衣，但落幕时还是拍了手。

    这些忠诚和归顺，不是利益可以相比的，那是信仰和信念的存在。

    其中一个拍手的人，是满口不满的老佟。

    “哦？”聂挥墨终于微微侧首，“奉才有何高见？”

    聂挥墨收回视线，目光重新眺向远空，舒卷的白云似成片巨大的棉花，晴空之下，半座衡香城府人声鼎沸。

    支长乐发现她在画画，但又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画，没有山，没有水，也没有人物或花草，是整整齐齐的一横一竖，纵横似棋盘，但又没棋盘那么规整有序。

    支长乐不怎么爱听，偶尔同他聊几句，其余时间一直在吃东西，嗑着瓜子四下张望。

    聂挥墨双眸轻敛，平静道：“我不知道，但我想会一会这阿梨。”

    且不说公，于私，辛顺对朱岘是抱有钦佩和结交之心的。

    此事，聂挥墨自然记得。

    但场下诸人几乎没有反应，只有稀稀落落的零星掌声。

    “阿梨是定国公府的人，便不会不管东平学府，”辛顺说道，“东平学府书香传承，所载数百年辉荣，当年宣延帝弃都城时，东平学府是许多年轻士兵们用血肉在宣武军的围剿下，生生捍卫下来的。阿梨也曾参与，将军可还记得，天荣卫司阶谢大钧，是被阿梨亲手杀死的，于众目睽睽之下。”

    聂挥墨派出的人手的确冲进了镇国将军府，但是陆明峰见情况不利，直接将朱岘用刀捅死了。

    不过根本没人在意，台下的人皆在讨论黄刺史被杀之事。

    “朱岘大人德高望重，当年死的，确然是不值。”辛顺喃喃说道。

    戏台上的乐曲又唱罢一首。

    女扮男装（二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