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21(2/3)

    陶骧长腿一伸，搭在前面的脚凳上，将她一拦。

    陶骧只和之忱慢慢地喝着酒，一盅接一盅。静漪见茶几上的小菜他们都不动，就给他俩布菜。

    索雁临想起来，对陶骧说：“后日便是正日子，明早我们带静漪先过去好不好？”

    自淡自清的梅 （十）

    他们便只看着陶驷和雅媚携着手离开了。

    她气恼地回头瞪着陶骧，正想要冲口而出的一句“你要干嘛”，当意识到这还是在客厅的时候，硬生生地将这句话憋了回去。

    静漪忍耐着，绕过去将笔筒和镇纸捡起来。还好落在地毯上，既没受损，也没什么灰。她还是抽了手帕擦拭了下表面，转头又瞪了他一眼。

    “好，休息。”之忱站起来。

    静漪猝不及防，险些被绊倒，怀里的东西便落了一地。

    陶骧要搀他起身，陶驷却谁也不用。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咬了下嘴唇。

    雅媚也示意他们不必。

    静漪将茶几上那笔筒和镇纸收在怀里。

    程之忱看着自己酒盅里被震出来的酒液落在茶几上，不动声色。

    陶骧一晚上都在人前表现的极为正常，不知道是不是要留着在这个时候为难她，还好没有旁人在场……他的长腿还故意地叠起来，铮亮的靴尖在她面前一晃。

    秋薇拿下来的时候，他们品评了半晌，他却没有出声。以为他不怎么在意，原来都看在眼里。

    他似乎是出了神，目光将她锁得定定的。

    陶骧知道二哥喝酒后的样子，也不太担心。

    陶骧说：“二哥。”

    静漪早让张妈将楼下客房收拾妥当了。她送哥嫂到卧室门口才回来，看陶骧仍坐在沙发上，扶着扶手，坐姿端正的仿佛是在司令部开会——她虽然没亲眼见过，总归应该是这么工整端庄的了——她走过去，陶骧发觉，歪着头看她。

    之忱举杯。

    “这个仇，一定要报。”陶驷说。语气是比酒气要淡了不知多少倍，但是没有人拿他的话当酒话。他扶着膝盖，抬起头来，说：“雅媚，咱们该回了。”

    “我与辔之兄有同门之谊。辔之兄儒雅斯文，人品高洁，遭此横祸，师友同侪皆为之扼腕，所幸辔之兄顽强，已是不幸中大幸。”之忱说。

    两人将酒喝了。

    雅媚顺从地起身，也不说什么，过来站到他身后去。

    雁临这才不说什么了。

    陶骧沉默。

    “上去休息吧。”她说着就要先走。

    他们走后，似乎原先明亮的天空里忽然吹过来了阴云似的，剩下的四个人又有很久没人开口说话。

    索雁临便说：“时候不早了，明日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不如早些休息吧。”

    “我还想顺便去医院探望下之忓。”静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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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忱你把这盅酒得喝了。”陶驷又笑了。程之忱默不做声地将酒喝光。陶驷点头，说：“你们好休息。明儿……咱继续喝！”

    之忱说：“今日一见辔之兄，确实变化很大。”

    陶驷猛地将酒盅里的酒喝了个精光，倒扣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的脸色并没有变，只是眼睛有些发红，望着她，过一会儿才说：“奶奶把她喜欢的东西都给你了。”

    “去看一下也是应该。”陶骧说着，看看静漪，“我和你一起去。”

    陶骧沉默半晌，似咂摸够了这几句话，才说：“此地久历征战，近年虽太平些，大小纷争仍是有的。往后若风平浪静固然好；有事，我们陶家也是从不怕事的。”

    陶骧微抬着下巴，发红的眼望着她。

    静漪心想，那么今晚陶骏应该也在晚宴上的。

    “大喜的日子去医院，被上人们知道恐怕要说的。我同之忱白天已经去探望过了，他恢复得很快，你放心好了。”索雁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