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06(2/3)

    雪下得大了些。

    静漪看看他，无可奈何。

    她语气极冷。

    静漪盯着看了一会儿，说：“这些军火你若用到不该用的地方，我便是助纣为虐。你好自为之。”

    静漪随着逄敦煌站在山门之上，看到下面摞起来的一只只木头箱子。想必这就是陶骧让人送来的军火了。

    逄敦煌应声，对静漪说：“看来这盘棋，我们只好另找机会下完了。”

    逄敦煌说：“陶骧不对伏龙山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今日，伏龙山上不尽是草寇。有我在，草寇不尽是奸淫掳掠之辈。”

    “当然。”逄敦煌微笑，“我在陶家的地盘上钉下一枚钉，虽微不足道也还是眼中钉。日后交手的时候恐怕还有。不过我会记得当日程小姐之恩。程小姐请。”

    “我让七妹送你下去。”逄敦煌说。

    他转回身，含着笑，对七姑娘说：“让陶骧把这么个大麻烦带走，咱还用干点儿啥？”

    静漪起身，看一眼棋盘，伸手要拂了，却被眼疾手快的逄敦煌一招架，挡住了。

    程静漪走得很慢。风雪中的她仿佛随时都会被吹走。

    “四哥。”七姑娘提醒逄敦煌。

    她想想，道：“也好。或许真的后会有期。”

    “程小姐请这边走。”七姑娘在前面给静漪引路。

    “招人爱呀嘛招人爱……”逄敦煌拢了拢他有点歪斜的皮帽子，笑眯眯地看着七姑娘，说：“前儿十五也和我说，七姑娘很招人爱。怎么着？”

    静漪看到七姑娘背上的步枪，脚下一滑。

    逄敦煌眯着眼睛，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个单薄的身影距离山门越来越远了……他手中的匕首搅动着风雪，呼呼出声。

    七姑娘一笑，说：“我把他捉起来扔青龙峡喂狼去！”

    “但愿如此。”静漪拂了下被风吹到耳边的发丝。手碰到红肿的面颊，她禁不住吸口凉气。

    逄敦煌从她手里接过来一个手袋，递给静漪，道：“除了子弹，别的都在。对不住，不是出于怕你袭击我们的考虑，而是卧龙山上，每一枚子弹都珍贵。这笔账程小姐也可以记着。”

    “陶骧言而有信。送来的除了德国货，还有陶家的军工厂制造的最新式武器，火力十足。”逄敦煌说说。

    逄敦煌笑着，再回头看看程静漪——这会儿她真的走远了，不过还没有走出步枪射程……面山谷中的一队骑兵突然启动，向这边跑来。那是收到命令来接应她的。

    逄敦煌哈哈大笑，挥手示意放下闸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离开自己的阵营，往山谷里走去……

    逄敦煌收住匕首。

    这泥石路宽阔平缓，能容得马匹跑上跑下，积了雪却也不好走。

    两边的山谷光秃秃的，山顶有士兵，枪炮都对着下面的山门……从对面山口出来的骑兵形成几列，最前面的那匹高头大马驮着披着黑色大氅的一个男人，不用亮旗号也知道那是陶骧。

    七姑娘一愣，跟着笑起来，明亮的眸子望着逄敦煌，说：“四哥，程小姐虽然麻烦，但是也挺招人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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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漪没走几步，就听到逄敦煌在身后高声道：“程小姐，如果你不想出去，也是可以的。反正这些弹药，也够我们跟陶骧干一架的了。不如砂锅捣蒜，来这一锤子买卖？”

    “四哥，就这么看着陶骧把人带走了？不干点儿啥？”七姑娘回来，站到逄敦煌身后。

    静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