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80(2/3)

    “想。”她毫不含糊地说。

    陶骧还没松手，静漪把着他的手臂，扶杆而立的芭蕾舞女郎似的，足尖一点，干脆将另一只脚上的鞋也拔了下来，扔在一边。

    “我想你已经知道，除了嫁给我，别无选择。”陶骧的嗓音越来越低，却能更深更沉地落到她的耳蜗里。

    陶骧低了头，他的呼吸靠近了她，停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颤音，几乎是惊叫起来。

    “你要再这样，我喊人了！”静漪大声。声浪一高，头却更晕了，想走，身子却不听使唤，仿佛跟意识已经是分道扬镳了……

    已经是深夜了，在客人们要离去之前，会有盛大的焰火燃放，这是给一整天庆典画上的华美句号。

    陶骧低头。

    他将她的手握住，轻轻地将她带入怀中。惜阴厅里舞曲正到高潮处，他带动的舞步便华丽而激烈，一步紧似一步，每一步都不让人放松，她几乎完全是靠着本能跟随着他的脚步，在月光下、在庭院中、在寒凉的风中……身上却越来越热似的，她紧咬着唇，被他握在手心中的手，渐渐渗出了汗……不只是手，她全身都在出汗……她能听到他沉稳而有节奏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相比之下，她的呼吸却是短促而急切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也看不清什么，眼前除了迅速旋转的庭院，就是他像一堵青砖砌成的墙一般的胸膛……她觉得头晕，于是只好闭上眼睛。

    也只有这个字毫不含糊，她的人简直要站不稳了。

    “放开。”她推他的手臂。

    “你放开……我……”她头晕得厉害，面前陶骧的脸忽远忽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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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鞋子始终在折磨着她的脚，此时更加苦不堪言。疼痛倒成了她眩晕中仅剩的感觉。

    她的裙裾被夜风吹拂着，扫着他的鞋面。

    她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陶骧手臂一收，将她拉回怀里，嘴唇几乎碰在了她的唇上。

    一声声尖啸在耳边经过，她眼前一暗，黑暗中又像是绽放了无数的烟花——不是的，是真的有烟花。

    他皱眉。

    静漪靠在陶骧身前，喘息着。

    “不用喊，也来人了。”陶骧将静漪打横抱了起来。

    把高跟鞋一褪，她连他肩膀都够不到，即便借着酒劲儿骂人，气势还是不够，不如省省力气。她吸了口气。这酒劲儿果然才开始发散，身体内似乎有火在燃烧，将体内的水分一点点逼出去……逼得人头晕目眩，走起来歪歪斜斜。她还算知道厉害，伸展手臂想要扶住石墙，不想就这么狼狈地摔倒在人前。

    她微微仰着头，暗黑的天幕中，一簇又一簇的烟花绽放开来，而在烟花和天幕构成的绝美背景下，在她和这绝美的图案之间，是陶骧的脸。

    她看到陶骧在微笑，即便是转瞬即逝的微笑，她又僵了一下。

    她这才觉得头晕到自己马上就要昏厥了。

    乐曲声还未停止，舞步却戛然而止。

    她僵硬的身子忽然软了一下，轻轻踮着脚。

    若即若离的鬟 （四）

    她看了陶骧一眼，推开他。

    静漪将鞋子拔下来，忽明忽暗的彩光中，磨伤的位置透过丝袜渗出血来。

    手将将触到石墙，又被陶骧拉回身边。

    她空着的那只手提了一下裙裾，弯不下身去，小腿一抬，露出一截来。

    静漪睁开眼，她看到陶骧的眼睛。

    陶骧将她扶稳，低声道：“这酒劲儿才刚出来，回去好好歇着。”

    像羽毛扫过似的，很轻、很轻的一触，却让静漪完全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