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40(2/4)

    “三表姐，来，休息一下。”静漪过来，将香槟酒塞到无垢手边，笑道：“孔大哥，等下我和三姐去看戏……”

    陶骧。

    静漪定定地望着陶骧和无垢，男的高挺俊秀，女的美丽优雅，偏偏两人舞技都娴熟，且姿态优美，随着华尔兹华丽的舞步，无垢旋转起来若一朵绽放的喇叭花的舞裙……绝不输给孔远遒和黄珍妮那一对。黄珍妮显然是成心较劲，偏偏要和孔远遒舞的更开放更活泼些，但见她满头的钻饰，亮闪闪散着七彩的光芒，璀璨夺目。她不时的看向无垢和陶骧，眼神若烈火一般燃着，看得静漪都觉得脸上发热……然而她的目光却在冷下去。

    孔远遒见势不妙，拉住黄珍妮，说：“借一步说话。”他手上是邀舞的姿势，很利落地将黄珍妮手里的酒杯拿开，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碧全。

    何思源却抢了一步拦在前面，笑嘻嘻地道：“密斯程且慢！听说密斯程是中西女中的高材生。中西女中是有名的贵族女校，以培养名门淑媛为目标。跳舞是基本功课，密斯程绝没有不会跳舞的道理，不要哄我。况且两位令姐舞就都跳得好极了，难道密斯程会连基本的舞步都不通么？”他还特意回身指了指舞池中正在跳舞的程之鸾和程之凤，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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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表姐！”她抬高点声量。

    有人在说大家跳舞啊。乐队的指挥敲着乐谱架子，叮叮响，舞曲重新响了起来。静漪趁机拉着无垢就走，眼角的余光是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们两人移动过来，于是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下。来人不待无垢开口，便微一鞠躬，伸手将无垢的手托住了。静漪就看到他一双大手，将无垢那双戴着蕾丝长手套的手托在掌上，姿势好看的让她发愣，也就不由自主松开了拉着无垢那只手。

    静漪转脸，就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见她转向自己，少年张口便说：“敝姓何，何思源。”

    “像黑骑士吧？”远遥站到静漪身旁，轻声问。

    “密斯程，可否请你跳一支舞？”何思源问。他手伸过来。

    “请将赵小姐借给我一支舞的时间。”他说。

    街头混战中的他，暴雨如瀑中的他……还有，暗影中杀伐决断的他，竟然，是他。

    静漪慢慢地向后退着，站下。

    “这儿的戏不就很好看么，何必这么着急走？”黄珍妮微笑地打量静漪。

    静漪说着，拉了远遥一把，要同远遥一起离开。

    她自己都能觉察那种冷意。

    “静漪，何先生请你跳舞呢。”远遥碰了碰静漪的胳膊。

    不等静漪有所反应，陶骧已经带无垢走下舞池。

    “密斯特何你真讨厌。密斯程累了，正要去休息，你只管啰嗦。我来和你跳一支舞吧，今天晚上还没有和你跳过舞。”远遥替静漪解围，笑着对何思源说。

    她分明觉得无垢身子在颤，显然已经激动得很。

    静漪看到这只惨白泛青的手，顿时就联想到他拿着大烟枪躺在烟床_上吞云吐雾的样子。她轻声说：“抱歉，我不会跳舞。”

    静漪听到这个声音，分明是刚刚在书房里的人！

    “失陪。”静漪搁在无垢手臂上的手用上了三分力气，微笑着，看了眼孔远遒。舞曲已经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满场的人目光都聚在这里，她都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无垢并没有立时要走，静漪低声道：“三表姐，交给孔大哥。你要相信他。”

    栀子花的香气似乎又浓郁了起来，浓得令她有些恍惚，一时竟不知身处何处……

    她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四目相对，虽然只有瞬间，他也并没有多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分，静漪仍然觉得仿佛被什么定住了。

    “密斯特何。”静漪退了小半步。她闻到何思源身上的酒气，和酒气遮盖下淡淡的芙蓉膏的香气。他盯着她的脸，目光炽烈，十分的不礼貌。这眼神让她觉得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