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25(2/3)

    杜氏看了看时辰，轻声问：“老爷，用点儿饭吧？”

    秋薇只好坐过去，象征性地每样吃了一点。

    静漪走在他们身后，看到这一幕。

    忽明忽暗的夜 （四）

    杜氏让人传晚饭，程世运就坐在那里，打量了一下依旧站着的小儿子和小女儿，才说：“马上就开学了，我听说老七老八都在温功课了，就你们两个，还只是淘气。从明天开始，都去书房读书。我回来要问你们功课的。”

    程世运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来，之慎这时候夹了一筷子什么放在她碗里。她看看之慎，又看看笑眯眯的嫡母，想说的话再一次压了下去。

    摆在桌子上的饭菜她一动未动，秋薇再三地催促，她也没吃一口。

    杜氏听了松口气，忙说：“可不是吗，我那日一见也这么说呢。都是天儿太热的缘故。这回好了，回家来长住了，在眼前儿瞅着，饭食均匀，保准把她照顾得好好儿的。”

    吃不下。

    “都要吃饭了，又吓他们做什么？老九小十怎么淘气了？老九不是时常跟你去公司学做事？”杜氏不满意地维护儿女。

    “小姐，你要再不吃，等下厨房来收碗筷，太太要是知道你没吃东西，该过来问了。”秋薇蹲在地上，看着她的小姐走来走去，她眼晕，只好蹲下来在地上，后来干脆坐下。

    静漪原想着各人可能都已经到齐了，不料进了门，并没有旁人，只有父亲和嫡母在说着什么，见他们俩进来，也就住了声。静漪随着之慎行了礼站在一边。一时没有人开口说话，屋子里也就静悄悄的。

    程世运没再说什么，款步入席。

    也并不急在这一时了。

    “少爷，还是别。刀枪没眼。”之忓低声说。

    程世运嗯了一声，站起来。

    秋薇委屈地撅了嘴，说：“小姐你吃不下，我就吃得下啊？”

    照嫡母的说法，她即将回家长住……父亲到底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安排好了她的未来。

    此时上房从内到外的一派肃静。

    之慎搓着手，捶了之忓一拳，说：“小子，手劲儿又见长呐。”

    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等会儿出了门去，一步一步该怎么走……

    “咄！”静漪顿脚。

    杜氏见他只管瞪静漪，把静漪瞪得站在那里手足都被捆住了似的，就说：“老爷，晚饭备齐了。”

    她早就换好了衣服。

    她冷不丁地就觉得，也许有一天，之忓那鞭子会抽在她身上吧……她脚步慢了一慢，落下了一程，被之慎喊着快些走，才又追上去。

    再过一刻钟，她就得想办法从杏庐出去。钥匙已经拿到了手，开了后门之后她要把钥匙藏在砖头下，之慎随后会去把门锁上的。之慎说他下午就在花园乘凉喝茶看书，等时候差不多，再替她开后门让她顺利进来。

    他经过静漪身边，特为地又看了看她，才说：“这一两个月不见，漪儿倒瘦了些似的。”

    静漪最后坐下。

    静漪仍旧走来走去的。

    “他那也叫学做事？添乱还差不多。”程世运说。

    她同之慎说好了的，一点半，车子在后巷等。

    “慈母多败儿。你就宠他们吧。”程世运说着，看到立在之慎身边的静漪悄悄地向她的九哥送去了同情的一眼。他本想发作，就见静漪忙忙地依旧低了头——淡淡的灯影下，穿的一身素素净净的豆青色抽纱裙褂的静漪，飘飘然若小蜻蜓仙子一般，比往日更见精灵可爱些似的……他皱了眉，到底忍下来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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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吧，你就说他没孝心不懂得为你分忧；去吧，你又说他添乱。老爷，你这倒叫人如何是好？”杜氏微笑着问。

    “你来吃。”静漪不耐烦地说，“都说了让你吃，你不吃，等会儿被发现了就赖你。”

    之慎没摸到手枪，过一会儿又去偷袭之忓，想要抽出他藏在身上的长鞭。竟也没成功，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静漪的房中四门紧闭，只有窗子敞着，还落了竹帘。透过薄薄的竹帘看出去，外面的景物都蒙了一层黄沙似的。没有风，一切都凝固了。

    第二天中午天气还是闷热。

    等到厨房来收碗筷的婆子等在外面，秋薇把食盒送出去。静漪看看表，一点了。

    怀表被她一会儿拿出来看一眼，从正午十二点到现在，她已经看了十几回，却只过去了半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