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甚好。”她也实在乏了，今日便洗洗睡吧。

    秦颂没明说，边更衣边问陶窈的情况。

    来云州不少时日了，秦颂已经对着手的事物得心应手。

    秦颂开始逐客，陶卿仰五指渐渐攥紧，有什么情绪在他心底愈演愈烈。

    昨夜衣裳沾了墨，她穿的陶卿仰的里衣。

    到了派粮点外围，两人约定好下午练骑射后，陶卿仰先去了城防营。

    翌日醒来，沉星早早过来伺候，十分好奇主子为何换了房间。

    秦颂青色斗篷及露出来的雪白里衣上，霎时染上朵朵黑梅。

    ·

    沉星帮秦颂束好了发髻，解释道：“陶小姐昨夜弄脏了衣裙，奴婢唤人回衙门取了您的衣衫来，给陶小姐临时换换，小姐不会介意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只要陆尤川还在意她就够了。

    他好像有点慌。

    “我去叫水。”

    沉星速度越加麻利，“小姐你的里衣怎地这么大？好像不是你自个儿的，这披风也是脏的，要不我唤人回衙门再帮您取一套干净的衣裳来吧。”

    这套衣服胸口稍微小了点，秦颂觉得勒，于是很少穿，倒是十分适合陶窈的尺寸。

    秦颂陡然紧张了些许，黎予还在净室。

    “陶小姐早就醒来了，但是头昏昏沉沉的，陶将军将她留下了，没让她随楼下将士们一同回营。”

    秦颂正想着，陶卿仰的脚步又传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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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是真弄洒了。

    他身子离开桌案。

    “那是因为陆尤川？”陶卿仰眸子里染上了些许偏执，“还是黎予。”

    想到陶窈没离开，秦颂开心起来，“快快收拾好，我去见阿窈。”

    沉星摇头，“昨夜陶小姐睡不踏实，奴婢照顾了她一夜，没出过房门。”

    时常着劲装的飒爽姑娘，换上这套温柔的女娘装扮，衬得她温婉了许多。

    “都不是。”秦颂不想再多说，“既然你不愿坦诚相待，那就早点休息，陶将军。”

    “也好。”秦颂披上陶窈的披风，随陶卿仰前往城西派粮点。

    秦颂还在好奇黎予昨夜如何消失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颂撑开斗篷，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墨迹，陶卿仰短促说了几个字，就提起衣衫转头出了门。

    饭后，陶卿仰强硬要求陶窈回衙门休息，不可仓忙回营，秦颂便遣了沉星送其回衙门，她赶去派粮点指挥。

    她竟穿着自己的衣裳，那套她从未穿过的鹅黄广袖锦缎裙。

    身后还跟着戴面具的红衣青年。

    力道卸去，桌案轻晃，悬挂的毛笔猝然落下，砸向砚台，墨汁四溅。

    秦颂顾不得那么多，提步去到净室。

    “时辰不早了，一会儿还要去城西派粮，别耽搁了，午间再回去换吧。你看见你家公子了吗？”

    她依旧正色看着他：“这些伤痕，并不影响你的魅力。”

    头昏沉应该是宿醉的原因。

    点燃烛火，帘后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浴桶，一架衣杆，不见黎予的踪迹。

    那日与薛词在客栈密谋的北蛮子身上的味道。

    闻声，秦颂这才注意看她的穿着装束。

    她赶紧转身从净室出来，陶卿仰重新拿了间房门钥匙。“这屋子脏了，换间房？”

    “好了，用早膳吧。”陶卿仰命店家领了他们的早餐来，直接端进了秦颂房间一起用。

    出发前，陶窈将身上的大氅换给了秦颂，“你用我的，你这个先给我们拿回去洗洗吧。”

    “阿颂。”

    倒也不用出门，摇铃就可以叫水。

    “当然不会，沉星你真聪明。”秦颂笑着拨弄了两下陶窈的衣袖，“很好看，比我穿着还好看。”

    他松下神色，站直身子，欲拿她身前的画纸。

    小小角落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她甚至已闻不到黎予身上的气息，奇怪，什么时候溜走的？

    沉星话音落下，妍丽女娘睡眼惺忪，没精打采来到了门口。

    她从容向前，刚走两步，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陶窈跨进门来，在她身边的一个小凳子上坐下，很不习惯地理了理衣裙，“阿颂，你的衣裙真漂亮，但我穿着好别捏。”

    秦颂心下一惊，循着方向看去，尚未看清对方，一团粉状物在她眼前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