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乌时晏将裴谨忽视到底, 他问戚妤：“阿妤, 他这几天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觉得裴大人不算不相干的人, 毕竟陛下来这里, 就是为了追查裴大人遇刺一事, 将裴大人带走算怎么回事？

    裴谨闻言，神情未变，戚妤的话他不会辨不出真假。

    裴谨一愣，恰在这时，戚妤偏头看向他，眼中是他看不懂的疑窦。

    “若朕没有记错的话，裴大人一年前明媒正娶的妻子名唤赵婉仪，乃赵氏嫡女，你这般，将赵氏至于何地？”

    对乌时晏会来，她毫不意外，可对睡了裴谨，她也毫不后悔。

    他夫人叫戚妤，裴谨这样想着，迟疑道：“微臣……不知。”

    裴谨这个心机深沉的卑鄙小人……乌时晏紧紧盯着戚妤，字字清楚道：“你看，他一旦恢复记忆，就会退回原本的位置，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阿妤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上，可他若知道，他还有一个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妻子，他所做的抉择绝不是阿妤想看到的。”

    乌时晏握上扳指, 自己手下的人给他的情敌保驾护航……裴谨怎么不死在追杀途中？

    “微臣与夫人是真心相爱，若夫人不是蘅芜院时的夫人，那陛下为何要将臣贬离京城，让微臣一辈子都见不到夫人。”

    面对乌时晏冷冽迫人的目光，戚妤仍把这句话补充完整了：“他把臣妾认成了他的夫人。”

    他身上的荷包与戚妤送的香包针脚一致，戚妤背上的胎记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就连夫人被亲吻时的反应都与记忆一致。

    乌时晏半阖眼：“卫四，将不想干的人赶出去。”

    乌时晏紧紧握着戚妤的手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他问：“裴大人，你口口称着夫人，可你蘅芜院的夫人叫什么总该知道吧。”

    乌时晏呵了一声, 将戚妤的手从裴谨的手中拉走，这才看向裴谨，带着戏弄道：“站在朕身边，与朕十指紧扣的是朕亲自立的贵妃，裴大人，下次见面，记得行礼问安，恭恭敬敬语称娘娘。”

    但他亦是个彻头彻尾的呆子。

    在戚妤说她不是他夫人时，便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迹。

    卫四落在地上，单膝跪地道：“回禀陛下，裴大人失忆了，忘却了很多事, 对谁在追杀并不清楚。微臣已经让人将裴大人在山上的痕迹处理好了, 并在山上布下暗哨, 一旦有可疑之人, 微臣定能当场将其擒拿。”

    裴谨将环腰改成了牵住戚妤的手：“她是臣明媒正娶的妻子。”

    “卫四。”乌时晏忽然出声, 打破了平静。

    裴谨神情冷肃，环住了戚妤的肩膀。

    戚妤道：“裴大人确实失忆了，只记得在蘅芜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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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着脸看向戚妤。

    乌时晏想不明白，裴谨哪儿来的资格跟他争，他府上可还有一个正经夫人。

    乌时晏眉头皱起, 但这时也不是处置一个听不懂命令的暗卫的时候。

    “陛下，臣自知身份低微，可气节仍在，若让臣指认臣的妻子不是臣的妻子，臣做不到。”

    卫四听命，将宅子上的宫人带去了别处，只留下贵妃娘娘, 裴大人，陛下身边的田公公。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他不会很想听。

    “裴大人，装傻充愣的把戏朕连看都懒的看，若真不信，咬定阿妤是你的妻子，为何不去问问庄子上的下人，看看哪一个会含糊其辞，看看哪一个又让你觉得朕会是那种强取臣子之妻的人。”

    裴谨道：“陛下，请恕微臣冒犯，即便微臣失忆，微臣也不会认不出枕边人。”

    “朕行得正，坐得端，裴大人，不妨问问你自己，谁才是那个卑劣的，觊觎旁人妻子的人。”

    在戚妤说出这句话时, 乌时晏便已经上前走到了她面前。

    但裴谨觉得这些太私密，太温情，他自己念还念不够，不过是争辩罢了，还不足以将这些拿出来说。

    他有太多的证据证明戚妤是他的夫人，但裴谨一个都没有说。

    戚妤：“是。”

    阿妤，裴谨想，他以后也要叫夫人为阿妤。

    他此时的骨头硬的很。

    卫四忠君, 脚踏实地, 将事交给他再让人放心不过了。

    戚妤有趣的目光落在卫四身上。

    戚妤没朝乌时晏走过去，只静静地看着他。

    “可否容臣问一句陛下，陛下将臣贬官，当真没有掺杂任何私心吗？”

    即便是天子，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