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主治医生办公室里沉寂片刻，阮与书好像为鲁莽的行为找到原由。

    “胡闹!要不是小阮总出国前交代你全权代表他，我肯定给你撵出病房!”

    阮与书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眸藏着心疼和委屈，可他似乎早已忘记该怎样与阮汉霖相处，开口就是生硬到类似于指责的关心。

    他在尽力遵从医嘱，做个乐观能给病人带去希望的家属，可真的是太难了。

    可仪器上的数字不会说谎，阮与书的眼泪还没擦干净就听到尖锐的警报声，医生护士再次冲进来，病房乱成一锅粥。

    或者是邻居？

    当了半辈子医生他自然知道阮与书接下来想问的是什么，也是很多家属术后关注的问题。

    他差点就要失去阮汉霖。

    这次阮汉霖泛着冷汗的手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是他不敢妄想的接触，更是期待到只敢在梦里和幻象中才敢轻轻触碰的手。

    压抑的哭声和被攥得越来越紧的手，让阮汉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什么?其实一点儿都不痛是吗？”

    收拾好情绪阮与书走进病房，护工正守在床边见家属过来自觉地让出位置。

    “周哥你去休息，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只要家属护理得当，病人配合治疗后续的生活质量除服药外和正常人无异。”

    “死”字成为压垮阮与书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松开阮汉霖的手，克制住丢人的哭腔“你当然知道，你早就知道……”

    千算万算阮汉霖万万没算出阮与书会折返回家，他估计自己当时的模样肯定很吓人。

    吴医生在走廊把后续治疗如实告知，在法律意义上来讲阮与书算不上阮汉霖的家属，但阮与墨临走前将医院的一切都托付给他。

    手再次被甩开，阮汉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属僭越……刚才若不是阮与书瞧着自己可怜，又怎么会主动来牵他的手呢？

    阮与墨？

    “好在虽然病情拖得久，但并没有转移的迹象。阮先生的身体之前耗得太久，化疗时间安排在一个月以后……期间要补充营养还要尽可能地保持心情愉悦。”

    失而复得和劫后余生将他所有的伪装撕破，他拉着那只手缓缓坐到床边，不等阮汉霖反应过来就伏在被子上。

    “阮先生醒过来算是过了第一关。”

    鼻子插着胃管让阮汉霖的每个字都讲得异常艰难，面罩又阻挡住他的声音，怕阮与书听不清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你知不知道那天要是航班没取消，你就……”

    护工退出病房本以为是家属和病人之间有话要说，殊不知门合上后里面彻底陷入沉默。

    吴医生被气到拍桌子，看着阮与书低头不言不语的保持沉默，他干脆直击重点“我知道你和小阮总一起长大，觉得被偏爱纵容就有恃无恐了？你想气死他是不是？”

    具体的系铃人他不清楚，但嘱咐家属注意这方面问题准没错。

    哪怕知晓自己声音微弱，他还是艰难地安慰道“阿书别哭……就是看着吓人其实……”

    时间宛如静止，温馨地定格在牵手的画面。

    下一秒，阮与书滑落的泪水让他顾不得疼痛，抬起胳膊的瞬间输液港被牵扯，疼得他咬紧嘴唇。

    “行，你有事儿就喊我。”

    “阿……阿书……我没事……早知道不应该让小墨通知你的……咳……”

    耳边除去机器的滴答作响，还有阮与书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阮汉霖的记忆还停留在蜷缩在小仓库时的剧痛中，他误以为是阮与墨通知已经返回h市的小崽子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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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得知是阮与书发现濒死的自己时，阮汉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伸出手握紧阮与书的食指轻声道“阿书是不是吓着了？我不知道你……你会回来……”

    望着吴医生的背影，阮与书咽下堵在喉咙的疑问，两次手术切掉近一半的胃，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这次手术很成功，后续要等化疗后再制定具体方案。”

    吴医生研究过阮汉霖的病历，他深知生理上的疾病可以靠药物治疗，但心理上的问题除药物外，解铃还须系铃人。

    阮与书频频点头，直到吴医生讲完所有的注意事项时，他迟疑着问出“吴医生，术后会不会影响他日后的生活质量。”

    至于是谁将他送到医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