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2/2)

    云诀当年为什么要构建出来一处那样的场景？

    做什么？做精神疏导还是……

    戚凌跟着机器人在场地里跑动，转头发现了谢途。

    常见的痕迹

    戚凌应着，“好的。”

    他随意挑选了件衣服套上，去卫生间利落地收拾好自己。

    这会儿才刚七点，往日这个时间段，训练场冷冷清清。

    谢途已经上了床，俯身笼罩在她的头顶。

    谢途的气息已经笼罩下来，像森林尽头忽然漫起的雾，清冽不可抗拒。

    马戏团的寂静被森林的生机渗透，森林的幽深亦被城堡的绚烂点亮。

    ——如果守门人无法杀死，卷入其中的作战队员该如何活命？

    零队的训练一般八点开始。

    段部长抱着资料进入会议室，望了一圈只见到他一人。

    她整日忙碌，没有时间随时关注队员们的动向。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地面凝着层细密露珠，靴底踩过时留下清晰的湿痕。

    谢途开着车进入内城区。

    山间雨后的清晨。

    不是入侵，而是共鸣。

    云昭对旧时代的产物不太熟悉，扬起脸问他，“马戏团究竟是做什么的？你要不要帮我分析一下？”

    却看见2号训练场有道忙碌的身影。

    雾蒙蒙的天泄出一点点光亮，风过葱郁树木，树影摇曳，发出簌簌声响。

    谢途沿着小路上来。

    精神领域在触碰的瞬间，又像两片相互吸引的星云，毫无滞涩地交融在一起。

    此次的污染区出乎所有人意料。

    段部长将资料放桌上，通知情报组和测算组，以及相关研究员上来开会。

    段部长倒没多想。

    戚凌背对着他，操作着手里的遥控。

    谢途面不改色地回道，“在家里休息。”

    他来到作战部大楼提交任务报告，顺便参与关于344号污染区的内部小会议。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像春日里的薄冰，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是在邀请他精神连接？

    如同两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道，不分彼此。

    谢途看了眼绕着场地行走的机器人，微微颔首：“我先去内城区开会，等会他们过来，让所有人先做热身训练。”

    谢途赤着上身进入衣帽间，走动间肌理线条流畅，腰身劲瘦，腹肌块块紧绷。

    这种小会议一般由队长和后勤参加即可，除非报告有问题，或行动出现重大纰漏，才需全员到场。

    好大的机器人伫立在场地中央，金属外壳在晨曦的映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她的话落在谢途耳里，瞬间搅乱了他的心湖。

    森林的尽头，再次连接上那片广袤的地域。

    那处地方，小云昭根本用不着。

    边缘蔓延进来，藤蔓攀上旋转木马的立柱，枝叶在高空秋千的绳索间缠绕。带着森林的潮湿与糖果般的甜香，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只属于两人的气息。

    谢途没有吵醒她，动作很轻地出了门。

    守门人竟然是整座城市。

    或许她不是那个意思。可她的字里行间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他思绪不受控地飘远。

    “队长早！”

    这次会议只是内部根据报告讨论一下，不算正式会议。

    云昭见他没吭声，刚想将马戏团的场景描述给他听。

    他眸色微暗，修长的指腹扫过耳垂，带着不正常的温度，恬不知耻地低声在她耳边道：“嗯，做完帮你分析。”会议在下午，她应该能起来。

    ＊

    云昭呼吸微微一滞。

    非常具有研讨的必要。

    机器人随即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机械臂缓缓抬起，关节处发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在场地中央缓慢走动。

    整晚都没有消散……

    两人的精神力在呼吸交换间交织。

    毕竟参与人员还有晨曦基地的哨兵，等那边的报告出来，两个基地会根据任务行动轨迹，做正式分析。

    没有排斥，没有抵抗，只有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契合。

    谢途独自坐在会议桌前，“报告刚发在您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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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昭呢？”

    游乐园内的旋转木马开始无声转动，彩灯投下的光斑与森林里漏下的月光重叠，在地面上绘出流动的图案。

    下一刻，她只觉得腰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