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吃了饭，困，睡觉。”山君道。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

    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户步东西?，仰看星月观云间。

    郭柔用了些，忽然?听到几声琵琶，转头就看见?丽奴拉着?她心爱的螺钿琵琶从内室出来，山君跟在后面拿手拨弄。

    飞鸧晨鸣声可怜，留连顾怀不能存。”2

    郭柔放下琵琶，将散落的纸张捡起来，扫了一眼，目光却?被?牢牢黏住移不开，不由得念道：“

    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

    曹丕将纸团成一团，红了脸，说：“随便写?的，正准备扔，竟叫你看见?了。”

    山君点头, 要?爬起来，丽奴一面坐起来拿了衣服穿，一面叫人进来给妹妹穿衣服, 还小大人似的吩咐：“打水给阿母盥洗。”

    “你和谁学的？”郭柔惊奇道。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

    那位淹留他方的良人是谁？郭柔将笺纸叠起，装入袖中，底下又是一首诗，同为?仿乐府所作。念道：“

    郭柔醒来时, 发觉被?窝里多出两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展臂揽住，转头往窗外看, 阳光浓烈。见?阿母醒了, 丽奴转过头，笑说：“阿母睡懒觉。”

    她正回味诗中风致，不妨笺纸被?人夺了去，抬头一看，原是子桓，遂笑：“怎么写?得这样好？”

    她悄悄挠了挠子桓的掌心，朝他一笑，说：“咱们也该回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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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涕零雨面毁容颜，谁能怀忧独不叹？

    理性与感性的交织让他变得神秘而忧郁，如今又多了份内敛的风华，郭柔更移不开目光了。

    这就是子桓所写?，她笃定道。

    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1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郭柔想了想，说：“乐器娇贵，不可亵玩。我弹一首给你们听好不好。”

    山君道：“阿母，我也会，来人, 打水！”郭柔听了，哭笑不得，盥洗毕, 桃叶端来一碗燕窝粥和一碟点心，笑说：“娘子，垫垫肚子，公子说中午回来用饭。”

    郁陶思君未敢言，寄声浮云往不还。

    桃叶早已打发?走侍女。郭柔拉曹丕刚进屋，脚一踢，将门?关上，就把曹丕按在墙上，低头吻着他的唇。

    曹丕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一手揽腰，一手托头，毫不退让地迎上去，衣服在袅袅的香雾中散了一地。

    辞藻清丽，情致真挚而动人，余韵悠长，郭柔仿佛看见?少妇转辗反侧，无心弹琴，望月思念良人，。

    展诗清歌聊自?宽，乐往哀来摧肺肝。

    “阿翁说琵琶是你的，不让我们玩。阿母，你看妹妹也想玩。”丽奴指着?山君道。螺钿琵琶上用贝壳、海螺、玳瑁装饰，极为?精美。

    郭柔睡到自?然?醒，浑身舒畅, 神清气爽，一扫连日奔波的疲惫, 笑说：“山君睡着?了吗？”

    郭柔见?他们喜欢，又弹了几首，丽奴听得兴起，抓了根毛笔当剑舞。山君也想找个东西?拿在手里，将桌案弄得乱糟糟的，翻出个玉龟镇纸玩耍，都不听琵琶了。

    “好。”丽奴和山君道。

    “怎写?得这样好？”郭柔正想是哪位古人所写?，忽然?脑海里浮现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顿时露出笑容来。

    郭柔坐在席上，将琵琶横抱，随手拨了三两声，调了音，然?后即兴演奏起一首明快欢乐的小调，丽奴和山君随着?音乐打节拍。

    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

    丽奴瞥了母亲一眼，从榻上跳下来，哼了一声：“这还用学，听过就会了。”又接山君下榻。

    迷醉的冬夜，闪烁的星光，让郭柔想起了海浪，跃跃欲试地想要征服，但不得不与海浪共存。船儿压在浪脊上，浪头跃起落下，推动着船儿前行……

    山君跟着?探出头来，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可爱极了。郭柔挨个揉了头发, 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郭柔慌忙过去救了琵琶，问?：“你们想要?学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