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侍从回：“邺城。”

    曹操亲扶他坐下，才回去坐了，神情温和，道：“操惭愧。老丈高寿？”

    曹操听到“两侄”，笑道：“这两人可也来了？”遂命人换来，考较一番。

    孟光元道：“司空上书修书，兴文教，乃旷世之业。某虽老，愿尽绵薄之力。”

    孟光元回：“七十有一。”

    孟光元道：“不敢不敢。”两人说起话，曹操有意试探这老者学问，发觉他确实学问渊博，掌故旧识，信手拈来。

    你听我说，你姐夫若有才就罢了，可他无才，我们留在邺城迟早生事，不如早回家。你外甥康，聪颖好学，我回去仔细教导，或可成才。”

    下午，曹丕回来，见郭柔眼睛红肿，似有哭泣之状，便问左右：“发生了何事？”

    孟光元叹道：“司空亲口，原不该辞。只是老朽白发苍苍，年老体衰，不堪公务，恐误明公大事。某知明公召延名士修书，若不嫌老朽才薄，请为一试。”

    曹丕道：“你们姐妹团聚好事啊，留你姐姐在府中住几日。”

    郭柔吃了一惊，忙道：“姐姐，为何去得这般急？我虽是侧室，公子爱重，不缺钱帛，必能安置好姐姐。”

    郭昱却道：“正要与妹妹说，我与你姐夫这两三日就要回家。”

    孟光元笑说：“逢此旷世之业，忝列其中，乃是大幸。”

    郭昱笑道：“妹妹，父母只剩下我们这点骨血，二人若不同心，死了也无脸去见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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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柔道：“姐姐两三日后就要回广宗。”

    曹操叹道：“如此高寿，身子又硬朗，莫非人瑞否？”

    孟光元想了想，叹息道：“丧乱以来，生灵涂炭，司空国之股肱，老朽愿公广施仁义，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

    郭昱笑中带泪，道：“女王，我知你平安，便胜过许多。”姐妹说着，泪便落了下来，用过饭后，依依惜别。

    曹操这才想起郭氏的姐姐，嫁给孟子之后，遂道：“堂上二人哪个是郭氏姐夫？”

    谈罢，孟光元与两侄回去，当日便收到任命。孟光元征为司空掾，任校书郎，一侄为正字，一侄为县令。

    郭柔闻言，心中酸涩，握着郭昱的手，道：“骨肉才得相见，不忍分离。”

    曹操忙下来亲扶，道：“老丈快起，操何以当之？”

    且说孟光元走后，曹操越想越疑，这老丈有几分才学，不愿助他，却愿修书，既去修书，又荐了子侄，甚至古怪，便叫人去查。

    侍从道：“都不是。”

    “哦，那他何在？”曹操问。

    孟光元道：“明公厚爱。家中小辈已在邺城置办了房屋仆从，又有两侄服侍，已够矣。明公且留良宅僮仆以赐大才。”

    曹丕笑了一下，道：“我若不见他，你面上不好看。来人，明日下值后，请孟氏子来见我。”即刻命人去了。

    郭柔道：“非正经亲戚，不敢冒然登门。”

    郭柔起身道：“我姐姐从乐平郡过来看我。”

    郭柔笑着行了一礼，道：“多谢子桓为我着想。”曹丕扶起她，一同坐了，又道：“我要为你姐夫请官。”

    曹操笑了一下，又道：“先生住哪里，我赐宅院一座，仆从二十，服侍先生。”

    半天后，侍从回来禀道：“此乃二公子侧室郭氏姊之力也。”

    曹操闻言明白，这是个不耐庶务的大儒，心中已有了安排。待次日见了，只见是个古稀之年的老丈，鸡皮鹤发，眼神明亮。

    孟光元对即将赴任的侄儿，叹道：“已如你们所愿。你到任了，勤勉任事，莫要堕了家风，玷污祖宗英名。”这侄儿忙应了。

    那厢郭氏姊妹亲密地说着话。郭柔道：“姐姐来了，以后就不要回去了，咱们姊妹一处，再也不分开了。”

    曹操知他主意已定，只好作罢，又问：“冀州残弊，先生可有大才推荐？”

    曹丕恍然：“我说为何有人传孟家后人应召来修书，原来是你姐姐居中周旋。你姐夫既已来了，为何不见我？”

    孟光元又笑：“明公礼贤下士，何愁人才不来？”

    曹操闻言，恳请道：“请先生助我。”

    曹丕奇道：“为何这般急？”郭柔便将与姐姐的谈话，加减些说了。

    曹操惋惜道：“只怕委屈了先生。”

    曹操听了，明白这人要走子桓的门路，放下公文，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