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她怀着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动手了，不过我一想到自己也要生了，就决定赌一把。

    她一边哭，一边笑，疯疯癫癫的，给姚栀栀讲了个故事：“你知道吗？一开始你爸爸要娶的不是你妈妈。”

    我呢？我只能找个门当户对的穷小子，一辈子留在乡下，遗憾我失去的好姻缘。

    她看着一脸死气的姚二担，问了一个问题。

    姚栀栀冷笑着站起来：“可惜了，你杀不了我。而你，后天就要死了。”

    姚栀栀确实不知道，可是这跟王芳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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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姨跟你爸爸是战友，见你爸爸一表人才，做事也稳重，就把你二姨介绍给了你爸爸。

    可是她的命真好啊，一结婚就怀上了，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被你爷爷奶奶宠成了宝贝命疙瘩。

    我恨死你妈妈了，我恨不得杀了她！

    何况王芳事实上对他唯命是从，对女儿们耀武扬威的时候，只要姚二担一句话，王芳可以立马消停下来。

    而祸首，才是真正难杀的。

    两家长辈都同意了，偏你爸爸不同意。他看上你妈妈了，一见钟情。

    感谢这个世道还有正义。

    没想到我赌赢了，我抢在她前头生了一个女儿，就差一天，一天，哈哈哈。

    如果他不肯卖女儿，她不信王芳有这个胆子乱来。

    这句话刺痛了姚二担，他忽然站了起来，形状疯魔，嘴里大声嚷嚷着凭什么杀我，我卖的是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的，都是赔钱货，卖了就卖了，怎么了？

    这就是你的好妈妈，明知道这门婚事是你姥爷准备补偿我的，她就这么厚颜无耻的，抢走了我的好日子！

    王芳剪了短发，哭的时候低着头，像一团黑色的刺猬在颤抖。

    两家约了相亲的日子和地点，只等时间到了，一起见个面。没想到你二姨倒霉，还没等到相亲的日子，鬼子先杀了过来。

    慌乱中你姥姥一家只能往南逃，投奔了我家。可惜了，你二姨没有那个命，路上感染了霍乱，死在了我家门口，真是晦气。

    你姥爷过意不去，跟我爸妈商量，等你爸爸找过来的时候，让我嫁给你爸爸。

    到了地方，姚栀栀先去见了姚二担，这个男人是整个悲剧的根源，毕竟这是一个父系社会，而他，是所谓的一家之主。

    我恨她，一辈子都恨她！

    她后悔吗？是的，她后悔，后悔当初嫁给了姚二担。

    “你妈妈是家里的老幺，上头有两个哥哥，四个姐姐。

    姚栀栀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故事。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会利用社会规则，一边装好人，一边操控伥鬼为他们冲锋陷阵，谋取好处。

    姚栀栀不免庆幸，自己的爸妈不是这样的，否则，不会为了认她殚精竭虑了那么久。

    这个伥鬼，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终于露出了一点点懊悔的模样。

    姚二担茫然地抬头看着她：“后悔？是啊，我是挺后悔的，我应该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

    想想就恶心。

    声音从她捂着脸颊的双手指缝里漏出来——

    所以，你要怨就怨你妈妈吧，是她自己造的孽，母女分离十八年，替我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这都是她自找的！”

    伥鬼不难杀，杀死他们依附的祸首就行了。

    所以，姚二担才是真正的祸首，王芳顶多算是伥鬼，一个忘记了自己也是女人，无条件服从男人和丑陋社会价值的伥鬼。

    转身，她跟着姚栀栀去了女子监狱，看一眼王芳。

    她觉得挺荒唐的，反驳道：“你自己也知道，我二姨都没有见过我爸爸，我爸爸也没有答应跟她在一起，只是约了见一面，合不合适另说。至于我姥爷给你的什么补偿婚姻，更是荒唐可笑。你们把我爸爸当成什么了？他是个人，不是你们偿还人情的物件！他有自己的想法，他的婚姻凭什么被你们几句话就给打发了？你们配吗？他要是乖乖听话娶了你，我反倒是瞧他不起了。至于你说什么我妈妈抢了你的姻缘，更是无稽之谈。你跟我爸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你配不配得上我爸爸，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爸爸跟你有婚约吗？自己癞ha蟆想吃天鹅肉就算了，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

    而姚桃桃，也在这一刻心怀感激，这种父母，还是死了为好。

    所谓的以夫为天，就是王芳这样的。

    姚栀栀平静地等着。

    姚栀栀把胳膊抽了回来，姚桃桃没有勉强，就这么落后一步安静地跟着。

    姚栀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后的癫狂，再次感谢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