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没有啊。”她只是身经百战，身体协调性太好了，很快就找到了平衡点，加上坡度真的很小，所以没有献丑而已。

    翁婿两个就这么站在北风中，注视着远处的异乡。

    他没问去哪儿，赶紧脱下了滑雪板和滑雪鞋，换上普通的棉靴，跟在了老丈人身后。

    带着你的儿媳和孙子，一起为你洒下热酒，送你长眠故土。

    她刚来，还是稳一手比较好，免得亲人们担心她。

    姚卫华从高处飞驰下来，停在两人面前：“那走，回去，带你们去泡东北的大澡堂子，让你们好好享受享受！”

    穿戴好装备，他尝试着像他的心上人一样，轻盈灵巧地穿梭，下滑，停止。

    第二次的时候好点了，但还是摔了，姚栀栀亲手把他拽了起来。

    听着那边传来的笑声，祁长霄笑着走到了老丈人身边：“爸，你不滑？”

    姚敬宗不渴：“你喝吧，喝完跟我过来。”

    如果换成那边的陡峭坡道，那就不好说了。

    一次又一次的滑下来，一次又一次的欢笑，最终她累了，停在祁长霄面前，勾住了他的脖子：“抱抱我，要倒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很畅快，好像所有的烦恼和愁绪都可以被北风带走，被冰雪封存。

    然而，他想多了。

    姚栀栀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笨蛋，再来！我陪你，走！”

    祁长霄终于问了一声：“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的遗体领回来？”

    他华丽的摔了一跤，虽然是在最后一段位置，偏偏好巧不巧，摔在了自己老婆面前。

    旁边的滑道上，他的老婆已经挑战起了新的难度。

    好像二十几年来的病气一口气都可以发散出去似的，有种自由自在的，畅快翱翔的感觉。

    “老祁，兄弟带着你的宝贝儿子看你来了。”拧开瓶盖，久经风霜的军人将热酒洒向大地。

    “我也不知道，等着吧，会回来的。”姚敬宗红着眼眶，勾住了女婿的肩膀，“好小子，好好活着，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两个哥哥跟在后面不断提醒她慢点慢点，可惜她上头了，还好最后刹住了，差点摔倒。

    祁长霄直接跪下，对着那远处的异国他乡，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翁婿两个下山的时候，姚栀栀已经玩疯了。

    他会铭记失去的爸爸，孝顺活着的爸爸，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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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望着东南方，姚敬宗从裤兜里掏了瓶热乎的黄酒出来。

    第三次，终于成功了，呼。

    “明天再学，我要冲个热水澡，好好睡个觉。”姚栀栀不逞强，累了就是累了。

    “嗯！”祁长霄反握住老丈人的胳膊，在此时，在此刻，向着遥远的埋骨之地，许下了承诺。

    忍不住又来了几次。

    祁长霄也不渴，赶紧把水壶放回去。

    “知道了爸，喝点热水？”祁长霄俯身，解开背包，拿出套了棉套子的军用水壶。

    不过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了。

    长出一口气，祁长霄爱上了这种从高处俯冲下来的感觉，很爽。

    两人一路走，艰难地爬上了一座雪山顶部。

    “我有高血压，算了，等会陪你们溜冰，那个没有问题。”姚敬宗笑着拍拍这小子的肩膀，“滑得不错，其余几个滑道你就别去了，你这身体还没有完全养好，悠着点。”

    爸爸，儿子会好好活着，等你回家。

    落地成冰。

    祁长霄见她这么成功，也跃跃欲试，赶紧上去了。

    祁长霄满眼宠溺，单手将她捞在怀里：“还学溜冰吗？”

    姚栀栀不以为意，澡堂子而已，有什么好享受的。

    行吧，在老婆面前丢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记住了爸爸。”祁长霄红着眼眶，不让热泪落下来。

    姚卫华都惊呆了：“小妹你学过？”

    姚敬宗扶他起来：“好小子，记住了，你爸爸是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你是他的后代，一定要做个无愧于天地的好男儿。回去后好好教导你们的孩子，让他做个栋梁之材，报效国家。”

    祁长霄爬起来，再来。

    他的亲生爸爸早已长眠在地下，不过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爸爸，他老婆的爸爸，那就是他的爸爸。

    过了很久，风里传来凛冬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