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特大拐卖案之后，被逮捕的犯案猫有几十余位，但知情者都知道，那些都只是被财阀政权推出来做挡箭牌的。

    围捕解救被拐白猫的那年，他还是一个警校里的学生。他们的犯罪学老师不止一次将白猫死后的照片当作教案，供学生学习罪犯心理。

    “宝宝要不要喝水水？”一对上小人崽，大狸花立马化身叠词词的黏人怪。

    好不容易放下紧绷的神经，疲惫感似涨潮般汹涌而来。

    “你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刀疤冷笑一声：“反正该死的都死完了，剩下活着的……也活不了多久了。”

    翟曜并没有带席希回父母家，也没有带她回海兔市。

    整整两天，除了洗澡上厕所，大狸花不曾松开那只抱着崽崽的爪。

    偏偏那时的贾小人为了维持人设，总要装出十分美味的表情。

    席希囫囵将蛋白嚼吧嚼吧咽了，随即扬起沾着油渍的唇角，“大猫猫，你别担心！我当时就还嘴了！我还咬了它好几口呢！我厉不厉害！”

    刑侦队长没有生气。

    与翟爸翟妈报过平安后，他拎着简单的行李，在执法局附近的酒店里包了一间套房。

    ……

    日子过得不好，但勉强能吃饱。

    “他们会同意的。”刀疤晃晃腿，偏头去听脚镣上的铁链发出的声音，“只要翟曜肯来见我，我什么都愿意说。”

    “……我很抱歉。”刑侦队长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宝宝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鸡蛋了？”

    “上面不会同意的！”刑侦队长打断刀疤的异想天开，“你现在属于危险猫员，根据《社会安全法》的条例，你是接触不到普通市民的。”

    这个行为令席希疑惑。

    “要。”席希答得有气无力。

    炎炎的烹饪手艺粗糙，杀鱼不刮鳞、烤鸡不放血；而扮演“大厨”的人宠做菜也稀碎，味道差不说，被吃光的食材留下的骨头，甚至拼不出本身的样子。

    “什么意思？”

    叼着煎蛋白的小人崽抬起头，对上狸花猫的发散的瞳仁。

    翟曜捧着装满蜜水的宝宝杯，将硅胶吸管贴在崽崽唇边，“宝宝，张嘴。”

    席希吃饭的架势又凶又急，像一头护食的小猫崽。

    刑侦队长犹记得，那些白猫的死状不一，但尸体上不外乎都有被铁烙鞭打及野兽撕咬的痕迹。

    “大猫猫，我想吃煎鸡蛋！我要吃六个！”

    刀疤收回目光，表情淡淡的：“我有点累了，今天先聊到这里吧。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下一次，你能带翟曜来见我。”

    席希没等到大狸花的回应。

    “宝宝，饿不饿？想不想吃饭饭？”

    席希在过去的小一个月里，几乎没吃过一顿好的。

    但她太累了。

    “也不算喜欢……”席希声音含糊：“之前在村里那会儿，没什么好吃的。有一次夜里饿醒了，突然特别想吃煎鸡蛋，但是鸡舍的大母鸡啄人，给我撵出来了！后来我就发誓，等我出去了，我要顿顿吃鸡蛋！高低给它们吃绝种了！让它们还敢啄我！”

    席希上过两回当后，一日三餐只愿意抱着个烤地瓜果腹。

    话音落。

    过往的经历被席希一一拿出来当乐子逗翟曜开心。

    他和翟家小子的‘爱恨情仇’，在调查猫员及刑侦队长看来，不过就是阴暗泥沼里长出的一株罪恶之草，向往取代阳光下迎风绽放的月桂花。

    翟曜停下正在写周报的爪，拿起桌上的便携空调遥控器“滴滴”摁两声。

    他不敢想象他们生前受到多少虐待。

    被白猫“圈养”的那些日子里，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如今终于能回到令她安心的怀抱里，席希恨不得将这辈子的觉都睡个够。

    后者闻言，沉默良久。

    真正的刽子手仍在逍遥法外。

    “宝宝，慢点吃，都是你的。”

    “大猫猫，我热……”房间内开着暖气，席希仅着单衣都能热出一头汗。

    酒店套房内，翟曜抱着失而复得的席希，单爪在键盘上敲字。

    关于刀疤的过往，负责碎猫案的专案组早就将他查了个底朝天。

    “……我会跟上级反映的。”

    翟曜一爪环着崽崽的腰腹，另一爪稳稳捧着盛了煎鸡蛋的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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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水喝了小半杯，剩下的全让大狸花倒嘴里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