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2/2)

    宋绮年做了一个梦。

    那个军官竟是不怕死地朝傅承勖冲去。傅承勖不可能真的下令朝军官开枪，只得抱着宋绮年不断后退。

    宋绮年内心惊恐不安，嘴里却是咿咿呀呀，说不出话。

    宋绮年双目紧闭，头靠在傅承勖的肩上，无意识地随着摇晃，脸色苍白中透着青。

    “你帮哥哥收好这个，不要弄丢了。乖乖等哥哥回来！”

    渴了，喝雨水，饿了，就用少年留下的铜钱买一个饼子，省着点，够吃一天。

    窗户黑了，又亮起来。

    没想那个小军官道：“我不管报告如何。我们是奉命前来逮捕宋绮年的，上头没有把这个命令撤销，我们就得把人带回去。”

    少年跑得气喘吁吁，苍白的脸上布满豆大的汗珠。他显然已快支撑不下去了。

    袁康飞起一脚，将最后一个土兵踹倒，这才终于收手。

    孟绪安和郭仲恺齐声大喝，人群瞬间躁动，响起一片唰唰拔枪声，场面瞬间大乱。

    “方杰！”郭仲恺暴怒，“把他给我抓住！”

    可是哥哥还没有回来。他让自已不要乱跑，一定要等他回来的。

    女孩揉着眼睛醒来，却依旧没看到小哥哥的身影。

    追兵发现了少年的踪迹，一串脚步声追着他远去。

    傅承勖抱着宋绮年大步后退，手下迅速将两人护在身后。

    这一刻，她知道自已可以依靠这个男人。

    傅承勖一直紧紧地将自已抱在怀中。

    男人抓起扫帚，朝着小女孩劈头盖脸地打。女孩抱着包袱从屋子里逃了出去。

    他用力拥抱了女孩一下，掩门而去。

    拦着就行了，怎么能打司令部的军官？

    袁康的心头狠狠地一抽，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身手敏捷如闪电，转眼就将两名土兵放倒在地。

    而宋绮年实在支撑不住，头垂了下来。

    袁康置若罔闻，直扑向那个军官。

    一切伤痛和嘈杂在这一刻远去，魂仿佛离开躯壳飞了起来。

    “方杰！”郭仲恺怒吼。

    “小爱，来！”少年将小女孩拉进一个破屋子里，“哥哥去把人引开，你在这里等我！”

    “小爱乖。”少年不舍地摸着她的头发，“不要乱跑。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我发誓！”

    男人的双臂是那么沉稳有力，这份坚定带给宋绮年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巡捕们一拥而上，将袁康抓住。

    于是女孩在这片居民区逗留了下来。

    “小狗崽子，这里是老子的屋子。滚出去！”

    “交个屁！”袁康把尸检报告丢在了对方脸上，“正想给你们送过去，倒省得我们再跑一趟。看清楚了，孙开阳是被男人杀死的，那剪刀是凶手用来栽赃宋绮年的。”

    “他在那边！”

    直到一声枪声响起，伴随着郭仲恺愤怒的叱喝，所有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他又把一个小布包塞进了女孩的怀里。

    她睡在邻家的柴堆里，每天都坐在路边，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盼望着下一秒那个身影能出现。

    长期的流浪生活让她变得很警觉，但凡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她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躲起来。

    她梦见自已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女孩，正由一个少年牵着，在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奔逃。

    军官反手向袁康射击，他身影一闪欺了上去，狠狠一拳捶在对方脸上，把人捶倒在地。

    可是日出又日落，数日过去，少年一直没有回来。

    身后有人在追着他们。

    当她受伤、疲倦之际，可以收起利爪和翅膀，安心地蜷缩在他的怀里。而他会如此刻一样抱紧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松手。

    “别想逃！”军官拔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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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绮年已呈半昏迷状，又被傅承勖护在人群后。她的眼中只看到晃动的人影，耳中只听到激动的叫喊声。

    小女孩蜷缩在屋角，如小哥哥所叮嘱的，安静地等着他回来。

    小杨看得目瞪口呆：“疯了……这小子疯了……”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说着将手一挥，指挥手下上前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