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2/2)

    “我这人很坦白,不像你。”孟绪安讥笑,“对了,你拜托我那件事,已经办好了。你看了今天的日报了吗?”

    青年赶紧收回了视线。

    “是挂念还是在说我坏话?”傅承勖打趣。

    “那我就先走了。”他对宋绮年柔声道,“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的。”

    迎客的管家显然同傅承勖很熟,热情洋溢道:“三爷,许久不见您来了。我们七爷昨日还挂念着您呢。”

    傅承勖小心翼翼地将那缕短发拨开。

    “你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孟绪安大叫。

    看日头,她大概睡了两三个小时。但睡眠极沉,时间虽短,但精神已恢复了大半。

    随着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一个男子趿着拖鞋走进堂屋里。

    “that&039;s why you&039;re still sgle”(这就是为啥你还是个光棍。)

    “睡得好吗?”傅承勖的声音传来。

    “还不错。”宋绮年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

    “你非得一见面就讲我的坏话?”傅承勖无奈道。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家的厨子。”孟绪安抱怨。

    “够啦!”宋绮年一声大喝,打断了两个男人幼儿般的争执,“傅先生,你要回城办事,就请赶紧上路。还有你,孟先生。天涯何处无芳草。您一表人才、富甲一方,一定会再觅佳缘的。好了——”

    傅承勖微笑着从孟绪安身边经过,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洋文。

    “我就不吃了。”傅承勖摆手,“我得赶回城里去。”

    这位孟先生看着有些油滑,眼神却是稳重的,不让人讨厌。

    “观音兵。”孟绪安讥嘲傅承勖对女人唯命是从。

    只是太阳已爬到了头顶,这男子却穿薄绸晨袍,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也不知是才起床,还是准备去睡午觉。

    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来。

    孟绪安遭遇道德绑架,张口结舌。

    “我一个朋友的庄子。”傅承勖道,“他才刚回国不久,我和他的来往不多。不论是巡捕房还是司令部,甚至是新光会,都不会上他这里来找你。就算找来了,他也有办法应付。”

    “这位是孟先生,这位是宋小姐。”傅承勖介绍。

    傅承勖好脾气地笑了笑,对宋绮年道:“孟绪安是我的发小,虽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靠得住。只是他最近失恋,人有点疯疯癫癫的。他要有什么失态的地方,你多包涵。”

    前半截话很正常,后半截就又开始讥讽傅承勖了。宋绮年被逗笑了。

    这么一片精美的徽派建筑出现在江南不知何处的郊野之中,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和讲究。

    短发被风掀起,发梢不住扫着宋绮年的鼻梁和颧骨,让她不舒服地皱鼻子。

    傅承勖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女郎。

    傅承勖自然无异议。

    “是。”傅承勖道,“都没相恋,自然无恋可失。”

    他身材颀长,十分英俊,年纪和傅承勖相仿,有一股富家精英子弟的倨傲。

    孟绪安怒道:“你连自已的女人都还护不住呢,你得意个啥?”

    不过,有钱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举止。宋绮年习以为常了。

    “都各忙各的去吧!”

    “那你想怎么样?”傅承勖反问,“宋小姐正面临人身威胁,你打算将她拒之门外?这是君子所为?”

    “我好歹有女人,而你只有酒瓶子!”

    “孟绪安。”男人微笑着向宋绮年伸出手,“宋绮年小姐,久闻不如一见。你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傅老三这个人,八字太硬,谁和他走得近,谁就要被克。”

    指尖沿着脸颊秀丽的轮廓轻轻划过,没有触碰到肌肤,却胜似轻抚。

    那么强势干练的人,睡着了后,却是一脸柔软单纯的模样。如一只放下戒备的野猫,伏在了人的臂弯里,身躯出奇的柔软。

    “有什么话吃饭的时候慢慢说吧。”孟绪安招呼着客人朝里走,“来,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你难道有什么好话值得别人说吗?”

    “还没。”傅承勖道,“但是你办事,我一向是最信得过的。所以我还要把宋小姐暂时托付给你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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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绮年醒过来的时候,车正开进了一个庄园的大门,而她正靠在车门上。

    “我没失恋!”孟绪安反驳。

    她拍着手,像学校老师管教小学生。

    “这是哪里?”宋绮年打量着车窗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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