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2/2)

    “没灵感怪不到模特身上。再说了，不用报社推荐的模特，就不怕得罪人？那刘英兰看着可不像个好说话的。”

    阿宽问：“三爷，宋小姐知道吗？”

    “不高兴也没办法。”宋绮年道，“对着这些名媛，我半点灵感都没有。我怕的不是报社不高兴，我怕这样下去，我甚至没法参加这次特辑。”

    傅承勖抬脚就朝外走。

    脑子里两个声音正在争吵。

    四秀欢呼一声，抢先一步接过糖果，和大伙们分吃起来。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昨日在济慈院里见到的那个苗大姑娘。如果是她……

    这家伙已在店里混熟，能堂而皇之地钻进后面的工作间里。又因他每次上门都带着点心水果，店员和裁缝们也都喜欢他。

    “非得用名媛？”

    “你慢慢琢磨。我先去后厨找柳姨讨碗茶喝。”

    宋绮年坐在工作台前，对着桌上一堆照片发愁。

    “应该是的。”阿宽道，“她今天没别的安排。”

    曹立群走后，宋绮年坐在窗前的凳子上，陷入天人交战。

    这些染了彩色的玉照分别属于城里小有名气的名媛。

    “肯定不知道！”小武道，“我们也都才打听到呢。曹老六要是对她说了实话，她还会和他走？不可能呀！”

    另外一个声音道：“正因为难上，这次的机会才难得。”

    傅承勖便把纸张递给他。

    “只怕取了熊掌，又后悔舍弃了鱼。”

    傅承勖朝小武看去：“你看过了？”

    她要想争取上封面，就必须用名媛做模特。就刘英兰那一副标准的资产阶级作派，绝对看不起一个纺织女工的。

    “怎么不当作客？”曹立群拿出一盒糖果，“作客才要带礼物。”

    秘书恰好敲门进来，见傅承勖要走，忙道：“傅总，您该出发去和李总吃饭了。”

    小武摇头。

    小武和阿宽凑在一起，很快看到了让傅承勖不悦的那一条。

    秘书张口结舌，眼睁睁看着小武和阿宽也跟着走掉了。

    “我不知道选哪个主题的好，便想根据模特来找灵感。”宋绮年插着花，“报社推荐来的那些小姐都很好，只是都没能带给我灵感。”

    宋绮年又摇了摇头。

    四秀焦急：“您之前做了那么多裙子备用，就不能找一条临时应付一下吗？”

    “那舍生而取义呢？”曹立群问，“你会后悔吗？”

    是选上封面的风光，还是选实现灵感的自我成就感。

    “我想上封面呀。”

    小武正往嘴里塞饼干，见状急忙站好。阿宽也眉心轻皱。

    她惊醒，跳了起来。

    “……黄记糖果的黄小姐，十八岁。”四秀拿着名册逐一念道，“我觉得这位太胖了点，大概糖果吃多了……这位是杏林私塾的吴小姐，倒挺有书卷气的，可惜有近视。接下来是袁小姐，家里是开酒楼的。哟，这位身材倒是不错，就是脸……”

    曹立群耸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有舍鱼而取熊掌了。”

    “你倒真不把自已当作客了。”

    宋绮年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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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定下模特？”曹立群问。

    “好作品那么多，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你……”

    “好了。”宋绮年疲惫道，“不用念了。这里没一个能用的。”

    曹立群看宋绮年隐隐有觉悟的迹象，高兴一笑。

    傅承勖头也不回：“让王经理代我去，他知道该怎么做。”

    一个道：“《良友》的封面本来就难上，即便你用了名媛，也不一定能上封面。”

    “用那些名媛没灵感。”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呀……”

    傅承勖问阿宽：“宋小姐在店里？”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也不可得兼。”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曹立群捧着一束鲜花走进了工作间。

    “哟！想不到这曹六少是这样的人！”小武低呼。

    沉思之中，宋绮年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

    一片“曹先生好”，“曹少爷来啦”的招呼声中，宋绮年站了起来。

    宋绮年笑着接过鲜花，请曹立群去贵宾间说话。

    “只要作品足够好……”

    宋绮年摇头，也不细说。

    “我也觉得。”四秀道，“只是，小姐，这是报社送来的第二批模特人选了。您迟迟不能选一个，我怕报社那边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