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3)

    四秀的身子在宋绮年的手掌下剧烈颤抖。

    女人热衷打扮自已，男人又热衷欣赏美人。这一场盛会既教人领略了服饰之美，又推广了国货，宣传了新设计师，可谓一举三得。

    而外面确实是一个光芒万丈的陌生世界。宋绮年其实和四秀一样，心里有些怯。

    从小到大，四秀被转手了四五家，忙忙碌碌地做工，浑浑噩噩地度过一日又一日。没人多看她一眼，也没人在乎她想什么。

    四秀运气好，没有像她的姐妹那样一落地就被淹死在屋后的河里。可是长到五岁，人还没有扫帚高，就被卖给了人贩子。

    “不论你今天走得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宋绮年柔声道，“你想，这样的机会，天底下有几个女孩能有？我们秀儿是个幸运的孩子。”

    “诸位宾客，你们好。我叫宋绮年，接下来将由我向诸位展示由我制作的三件作品。第一件，是一套春秋常服，适合妙龄少女……”

    “好孩子，别怕。”宋绮年安慰着四秀，也在给自已打气，“其实你走出去了，光照着你的眼睛，根本看不到台下的人。你只需要走到李老板站的那个位置，然后转身再走回来，就可以了！”

    “宋小姐。”工作人员打手势，“该你们了。”

    灯光下，女子们一个个面容清秀，衣裙精美。

    “你是认真的？”江映月惊愕，“我现在什么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我穿着你的衣服走上台，以后你的名字就要和我绑在一块儿见报了。”

    四秀笑着，颤抖渐渐平息。

    舒缓的音乐在大厅里流淌，身着华服的名媛们步履轻盈优雅，依次从展台的帘子后走出来。

    音乐响起，四秀战战兢兢地朝前迈了一步，踏上她人生中从未想过会走的一小段路程。

    “你什么名声？”宋绮年不以为然，“一名饱受虐待的女子？还是一名蒙受冤屈又终于昭雪的人？命运将你打倒在地上，你扛住了，重新站了起来，走上台，向所有人展示你的新生！你是江映月，是歌声响遍大江南北的夜莺。现在该你把你被掌控的人生重新夺回来了！”

    宋绮年径直走到江映月身边，低声道：“来做我的模特吧！我把最漂亮的那件晚礼服留给你。”

    掌声响起，宋绮年穿着一套利落大方的套装走了出去，站在话筒前，向观众鞠躬致意。

    宋绮年用力拥抱了一下四秀：“我就在一旁做介绍，和你在一块儿的，别紧张。”

    说完，宋绮年将帘子一掀，又走了出去。

    有绣工精美绝伦的旗袍，有融合了西洋风格的衫裙，也有风格正统的洋装。

    四秀的双腿直哆嗦：“小姐……我怕我走不好，给你丢脸。”

    设计师们宛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使出绝活，创造出这么富有创意的美丽时装。

    宋绮年双手扶着四秀的肩，同她一起站在站台出口处，望着外面灯光刺目的舞台。

    在这些华服的装饰下，容貌再平庸的女子都展现出三分娇美。

    李高志的展出已近结束，他正上台向观众鞠躬致谢。

    傅承勖盯着晃动的帘子，目光几乎要把帘子燎出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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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没有旁人的角落里，沮丧、懊恼和晦涩的无奈轮番自这个骄傲的男人眼中掠过，最终又沉入眼底，了无痕迹。

    她出生于宁波乡下，家里穷得穿不起裤子，爹娘却还一个劲地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