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3)

    宋绮年就在一片喧哗中走了进来。

    “傅老板，稀客稀客！”

    今日是傅承勖来华之后，第一次在社交场合正式亮相，也是宋绮年第一次见傅承勖穿正装。

    “傅承勖？他小子居然真的来了？”林万良得到管事通报，好生一愣。

    “早知道就带她去我的裁缝那里做一条裙子了。”林小姐笑道，“别管她了，咱们去跳舞。”

    宋绮年清晰地听到身边的女客们发出抽气声。

    林小姐穿着那身湖绿的跳舞裙，通身珠翠，露着雪白的胳膊和后背，正和两个男客调情。

    宋绮年又刻意化了个淡妆，没戴什么像样的首饰，神色又怯怯的，活脱脱一个初次见大场面的乡下丫头。

    林万良的保镖寸步不离地跟在主人身边，鹰隼般的目光关注着傅承勖一举一动。

    宋绮年走进了书房斜对面的一个客用洗手间，拿起一块香皂，用纸巾厚厚地裹着，丢进了马桶里。

    林家的保安分别守在书房和通往楼上的楼梯口处，避免客人误入不该去的地方。

    管他们叫新贵已是客气。他们大多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更有背着血债的。可谓一屋子牛鬼蛇神。

    傅承勖驾到。

    林万良烦不胜烦，还是耐着性子前去迎接。

    身穿制服的保安牵着德国狼狗沿着围墙巡逻，探照灯把园中所有死角都照得比白昼还亮。

    傅承勖虽是上海滩新客，但他这名号的分量很是不小。人人都想结识这一位叱咤华尔街的天之骄子，而傅承勖的深居简出让人们对他的渴盼更上一层楼。

    傅承勖亦是一脸假笑：“林兄，别来无恙！”

    “那不是你的朋友吗？”男客讥嘲，“她这一身，是来跳舞的，还是来给妇女协会募捐的？”

    正如傅承勖所料，名流权贵不屑踏足林家，今日的客人们都是同林家有交情的商贾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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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土气得太过特别，宋绮年一路走来，反而引来无数侧目。

    就这时，人群里又起了一阵波动。

    身高腿长的傅承勖如鹤立鸡群，从容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男客也就罢了，西装再怎么都翻不出新花样。可女客们那就真是个花枝招展，珠翠满身，恨不能把全套嫁妆都穿戴出来。

    傅承勖不以为意，和林万良互相奉承吹捧，在旁人看来两人形同好友。

    这样的客人，品位自然不会多高雅。

    “果真名不虚传！”

    给傅承勖送请柬是客套，可没盼着他会来。可傅承勖这个级别的客人，还得林万良亲自去招呼才行。虽非敌，但也非友，应酬起来也别扭。

    重操旧业

    那身工艺精良的黑色晚礼服贴合、衬托着男人健美挺拔的身躯，雪白领子和黑色领结严丝合缝地扣在喉结下。随着豪迈的步伐，衣摆翻飞，这男人像一只鹰，滑翔降落在人群里。

    “原来他就是傅承勖！”

    她穿着一件晚装式旗袍，衣服不算难看，可同满场露胳膊露腿的摩登女郎一比，这件长袖长袍实在土气得不得了。

    她远远望见了宋绮年那模样，扑哧一声讥笑。正想打招呼，宋绮年却满脸羞愧地逃离了舞池。

    宋绮年就自这两个男人身边不远处走过，离开了舞池，朝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