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柳姨见宋绮年起来了，立刻让四秀去热饭菜。

    “我和俊生提过。可俊生这人，你也知道的，对生意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后来覃凤娇又回来了，他更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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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视野里一片黑暗，有片刻不知置身何处。

    “你怎么知道？”

    “那也是假象。”赵明诚朝楼上瞥了一眼，“张伯父炒期货有点走火入魔这事，我一个证券公司的小职员都略有耳闻。”

    “你娘管账呀。你爹没有多少零花钱的。所以这些书画都不值钱。”

    君子两袖清风没错，可太不食人间烟火也教人头疼。

    画家笔法朴拙别致，将一只撅着屁股准备扑上前的狸猫画得栩栩如生。落款的名字更加别致，像“笑”又像“哭”，正是八大山人签名的特色。

    里面装着半箱子画卷和书本，都是宋老板的遗物。

    宋绮年裹着大衣，点着煤油灯，搬开诸多杂物，终于打开了那口大木箱子。

    宋绮年回到家时已累得睁不开眼，衣服都来不及换，头一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估计你没胃口，就做了你喜欢的竹笋鸡汤和茄汁鱼柳。你尽量多吃点。”

    “非亲非故的。这种大人物，每天求他办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哪里能各个都接见。”

    “我就记得有这么一幅画。”宋绮年松了一口气，“当初我就对这幅画印象很深刻，因为明显是裁过的。你看，这里只有半片叶子。”

    宋绮年翻出一个画卷。

    “怎么啦？”柳姨问，“张家又出什么变故了？”

    宋绮年朝柳姨望去：“阿姨，我爹留下来的那些画，都还放在阁楼里的？”

    赵明诚的语气比上午要轻松了一点，道：“我那个前同事打听到了一个事，那傅老板喜欢八大山人的画。八大山人有一张狸猫戏蝶图，被后人一分为二。他手里有蝴蝶那一半，正在到处找有狸猫的那一半。张伯父也正在古玩界四处打听。”

    “那他怎么不搭理张家？”

    阁楼没有装电灯，窗缝透风，冷得让人牙齿打颤。

    宋绮年倒随和一笑：“俊生确实……”

    柳姨道：“不大记得了。不过，你爹买它，肯定是没花多少钱。”

    “当然不是。”柳姨笑，“早先这画是挂在楼梯转角的。要是什么名家真迹，能随便挂在那儿？”

    原来她睡了一整个下午，现在正是晚上七点半。

    宋绮年搁下话筒，一脸惊讶。

    “柳姨，这画，我爹有说过是什么来头？”

    宋绮年不忙着吃饭，而是给张家去了个电话。

    “你知道？怎么从来不说？”

    四秀提着煤油灯，柳姨凑上前端详。

    “不值钱……”宋绮年呢喃，“那八成也不是真的了……”

    不出她所料，赵明诚休息过后，又去张家了。他这个朋友真是没话说。

    “是啊。就在你娘装嫁妆的那个黄花梨大箱子里。”

    宋绮年忍着鼻根的酸楚，上了黄包车。

    可这么一个纯净朴质的人，落到歹徒手里，生死不明，更教人心疼。

    赵明诚目送她的倩影远去，才长长叹了一声。

    赵明诚发觉不对，紧急闭上了嘴。

    “真是事事都不顺心！”宋绮年气恼，“昨天之前，一切都还花好月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