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上次刘家小姐的裙子，最后定下来的也是你的。”领班道，“这个月一半的订单都是你签下来的。你要不是学徒，而是记单的裁缝，光分红就是好大一笔了。”

    领班长叹：“真是小人多作怪。无非就是看你眼红，现在终于找着机会说风凉话了。”

    “我既然出门工作，就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有处得来的，就有处不来的。受排挤，动辄吵架掀桌子，以后谁还搭理我呀？”

    后来，宋绮年的设计得到客人欣赏，接的单子越来越多。几个学徒更加孤立宋绮年，甚至还在暗中给她使绊子。

    女学徒想反驳，被同伴拉住。

    几个学徒咕咕直笑。

    “宋绮年和我们不同。”一个女学徒冷笑，“人家来咱们这里不过是过个瘾，转身就要嫁入豪门做太太的。才不在乎活计呢。”

    “什么豪门？”又一个女学徒帮腔，“听电台里说，张家生意破产，欠了钱还不上，儿子才被绑架的。宋小姐，你恐怕得赶紧换一个户头了。”

    “你倒是仗义。”男学徒冷哼，“可落下的活儿，却分摊给我们几个了。”

    宋绮年不是没下过功夫和这群同事搞好关系。

    她放低了姿态，请客吃饭，工作上多帮忙，言语上也更婉转。可情况并无好转。

    “多亏客人们看得起我罢了。”宋绮年谦虚，“我要学的还很多呢。这个单子，王家急着要，有劳你们赶工。我一会儿出门办事，给你们带点全福记的红豆糕回来。”

    领班是店里的老人，况且缝纫部极重要。你的单子，做得好不好，出工快不快，全看她们心情。最好还是不要得罪这群女工的好。

    来做学徒的都是家境贫寒的子女，宋绮年本就是异数。如此一来，她更加格格不入。

    “你们就省省吧！”女工领班看不过去，“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当心烂舌头。平日里你们不想做的活儿全推给宋小姐去做，她半句怨言都没有。还大小姐？我看你们一个个比她金贵多了。大清要没亡，你们个个都是福晋格格！”

    “宋小姐昨天过得还好吗？”一个男学徒阴阳怪气道，“我们昨天听了电台里的新闻，说什么‘丰兆进出口行’的少东家被绑架了。这张少爷不正是你的男朋友吗？”

    “你真想得开。”

    宋绮年道：“人的气运有高低起伏。运气好时旁人艳羡，运气坏时人人踩踏，也是常事。”

    柳姨知道了，气得抄起菜刀就要来算账。宋绮年使劲儿把人拦住了。

    宋绮年这才赔笑道：“都是我的不是，让私事耽搁了工作。等这关头过了，我一定会把工作补回来的。还请诸位多体谅一下。”

    别的学徒看在眼里，难免有话说。

    这话一出，屋里众人都朝宋绮年瞧过来。

    宋绮年手头比普通学徒要宽裕，又没架子，铺子里的女工们和她关系都好。她的单子，女工们做得也最快、最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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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宋绮年和张俊生来往密切时，张俊生曾来接过宋绮年下班。

    几个学徒你拉拉我，我拽拽你地走了。

    宋绮年轻叹：“张先生只是我的朋友。但他确实遭遇了不幸。我一会儿还得去张家，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清俊的公子哥儿，又开着一辆漂亮的小汽车，真是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