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2)

    陈家的那几个人一直围着律师转,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西宇离开前,望了眼还待在原地的陈濯清,对颜泠说:“这几天放你假,你陪陪他。”

    从高助理的口中,她才得知陈老太太与陈濯清的亲奶奶同姓,两人以前是是邻居,后来还变成了好朋友。

    但她不知道陈濯清是怎么想的,索性直接就问了出来。

    “好。”

    盛西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颜泠身后的,平日里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变正经了些,眼神里的情绪复杂,语气叹息:

    他的父母这么早就去世了,那家里的其他亲戚呢?

    那天陈老太太口中喊着的“阿远”是大儿子陈远,阿秀是她儿媳妇,莹莹是她的女儿。

    陈濯清也把老太太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她的儿女,不过他们人一直没出现。

    颜泠露出迷惑的表情:“儿子?可陈濯清的爸爸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只身一人跪在那里,背影落寞。

    颜泠惊讶。

    住院期间,陈濯清给她请了护工,自己也经常去探望她,手术那些治疗费用也都是陈濯清自己出的钱。

    她发现,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了解过陈濯清这个人,更不知道他以前经历了些什么。

    后来陈濯清毕业,两人的角色就调换过来,陈濯清担起了照顾老人家的责任。

    要不是周围太安静,他的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

    但老人家一去世,两兄妹就急忙赶回来分财产。

    老太太心里挂念的人,到临死前都没能见上一面。

    颜泠看着此刻的画面,只觉得人心凉薄。

    陈奶奶去世后,按照法律,她名下的财产理应有人继承。

    他像是完全看不到正在争吵的陈远他们几个人,径直越过。

    她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

    颜泠看着他平日挺拔的身姿弯下腰,缓缓跪在蒲团上。

    颜泠见他不回答,觉得他的沉默就是答案,欲想站起身来离开,垂在腰间的手却被人轻轻勾住。

    又是怎么一步一步爬到盛氏副总裁这个位置的。

    他一天都没开过声的嗓音有点哑,“可以吗。”

    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会分给他,给他做饭,关心他的学习,就连家长会也是她帮忙去参加的。

    他垂下脑袋,眉眼被额前的碎发遮住,脸上的情绪无法辨认。

    陈奶奶生前朋友不多,没多久后,人群散去。

    陈奶奶,您一路走好。

    等他人走后,颜泠在心里犯愁,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来安慰陈濯清。

    “陈濯清,你需要我陪着吗,还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啊,早就没有家人了。”

    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活到现在的?

    陈濯清的家人去世后,陈老太太见他跟自己一样孤家寡人的,起了怜悯之心,便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他还是低着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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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会,陈濯清穿着一身黑从她的视线里出现,他这几日忙着陈老太太的葬礼,神色略显疲倦。

    如果换作是自己,难过的时候会想着一个人静一静,不希望别人来打扰自己。

    后来也不常回家,一年见不到几次面,一点都没有尽到赡养的义务。

    她是把陈濯清当成了自己的孙子在养,陈濯清也喊她“奶奶”。

    颜泠听到这句话时,心一窒。

    又想起这几天跟她相处的点滴,忍不住眼眶泛泪。

    颜泠望向灵堂的那张黑白照片,老太太一脸慈祥地笑着,面容和蔼。

    疾病缠身,老无所依。

    但好景不长,陈老太太生病,情况也不乐观,只能住院治疗。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你陪着我。”

    高助理见她不知情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如实告知:“陈总跟陈老太太并无血缘关系。”

    葬礼的仪式很简单。

    陈老太太早年丧偶,膝下有一儿一女,高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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